等天亮后再向班长报告。
就在他转身,准备迈步离开的瞬间——
他的耳朵,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远处,大约四五十米开外,连队存放维修工具和部分备用建材的器材库方向,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、几乎要被风声掩盖的动静。
那声音很轻,像是金属碰撞的叮当声,又像是有人在不耐烦地翻找着什么,拖动沉重的物件时发出的沉闷摩擦声。
如果是普通人在这个距离,在这呼啸的夜风中,绝对不可能听见。
但陈震莽的听觉,显然不在普通人的范畴之内。
他的脚步瞬间顿住,身体如同猎豹般微微绷紧,目光锐利地射向器材库的方向。
那里,一盏昏黄的营区外围照明灯,在铁皮屋檐下投下一圈模糊的光晕。
而那扇原本应该挂着铁锁、紧闭着的器材库铁门——
此刻,正大大地敞开着!
黑洞洞的门洞,像一张沉默的大口,吞噬着周围的光线。
陈震莽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握紧了手中的实心钢管,迈开大步。
如同一阵无声的旋风,快速而沉稳地朝着器材库的方向逼近!
脚步落在冻土上,几乎没有发出声响,只有那巨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拉长、晃动,带着一种迫人的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