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转过头,目光扫过身旁同样在忙碌的刘浪、白宇飞,以及正有些紧张地抿着嘴唇、努力把背带勒紧的陈祥。
早在进入高原铁路段时,他们就被安排换乘了配备有供氧口的专用车厢。
车窗可以打开一条缝隙,车内也持续弥散着淡淡的氧气,以缓解海拔急剧升高带来的不适。
然而,这种“预防措施”对某些体质敏感的人来说,效果显然有限。
刘浪就是那个敏感的人。
几乎是双脚刚踏上站台坚硬地面的瞬间,他就感觉有些不对劲。
一种沉闷的、仿佛有钝器在颅内轻轻敲打的痛感,从太阳穴和后脑勺蔓延开来。
起初只是隐隐作痛,他没太在意,以为是坐久了车有点晕。
可当他跟着队伍,背着几十斤的背囊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站前广场上停着的一排军绿色平头柴运兵车时。
那痛感便如同涨潮的海水,迅速变得汹涌而清晰。
脑袋里像是塞进了一个不断充气的皮球,胀得他眼冒金星。
太阳穴的血管“突突”直跳,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整个颅腔共鸣般的闷痛。
更要命的是呼吸。
明明空气很清新,甚至带着点冰雪的甜味,可他每一次吸气,都感觉肺部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。
使不上劲,吸进来的气又短又浅,根本填不满胸腔。
没走几步,就开始“呼哧呼哧”地大口喘气,胸口憋闷得厉害,喉咙发干,嘴唇也有些发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