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郊废弃肉联厂,地下二层冷库。
这里的温度常年维持在零下五度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猪血、生锈铁钩以及腐败脂肪混合发酵的极度恶臭。
那种味道,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锉刀,顺着鼻腔直接刮进胃里,让人本能地产生一种生理性的痉挛。
“呕——”
执行导演大刘戴着两层防毒口罩,依然没忍住,扶着冰冷的水泥墙干呕了一阵。
整个剧组的几十号人,此刻全都裹着厚厚的军大衣,脸色惨白地缩在角落里。
场地中央,倒挂着一具极其逼真的硅胶“尸体”。
这是物理特效大师老拐熬了两个通宵的杰作。
里面塞满了从屠宰场拉来的最新鲜的牛棒骨和动物内脏,甚至连血液的粘稠度都按照法医学的标准进行了极其严苛的调配。
沈砚站在那具倒挂的“尸体”前。
他没有穿平时那件纤尘不染的白大褂,而是套着一件极其粗糙、沾满暗红色陈年污垢的黑色防水胶裙。
脚下踩着一双高筒胶鞋,手里倒提着一把生锈的剔骨尖刀。
“沈总……”大刘擦了一把眼角的生理性泪水,声音在冷库里发着颤,“这场戏,咱们要不要分镜拍?直接一镜到底锯骨头,我怕大家的心理承受不住……”
“这世上,没有哪个连环杀手是分镜杀人的。”
沈砚极其缓慢地转过头,那双深渊般的眸子里,透着一股将一切虚伪掩饰彻底撕碎的绝对冷硬。
他迈开长腿,走到监视器旁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瑟瑟发抖的剧组人员,最后落在了作为医学顾问随组的老法医秦老身上。
“秦老。”沈砚的声音压得极低,沙哑、黏腻,“白夜是一个拥有极高智商的犯罪心理学顾问。但他也是人。”
沈砚举起手里那把剔骨尖刀,刀锋在惨白的冷光灯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。
“这场戏,是白夜的第一次分尸。”沈砚一字一顿,犹如在剖析一个活生生的灵魂,“他还没有变成那个优雅的清道夫。他会有生理性的反胃,会有打破禁忌的恐惧。”
沈砚的嘴角,极其艰难地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。
“但更多的,是当刀锋切开同类血肉时,那种掌控生死的……极致狂喜。”
沈砚转过身,黑色的胶裙在冷风中划出一道冷厉的弧线,大步走回场地中央。
“各部门就位。”沈砚的声音冷硬如钢,掷地有声,“《猎罪2》第七十二场,恶魔的初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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