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林晚的话,沈砚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他极其缓慢地,伸出戴着橡胶手套的手,轻轻抚摸着一张挂在铁架上的“人皮”。
“林总。”沈砚的嗓音沙哑、冷寂,透着一股将所有学院派理论视为草芥的绝对漠然,“教科书,是用来教正常人的。”
沈砚转过头,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深渊眼眸,闪烁着一团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火。
“但地狱里,没有正常人。”沈砚的嘴角,勾起一抹极尽嘲弄的惨笑,“让大刘开机。我要让那帮只会对着空气念台词的老骨头看看,真正的疯子,是怎么作画的。”
十分钟后。
“各部门注意!”执行导演大刘咽了一口唾沫,声音在阴冷的画室里微微发颤,“《猎罪2》第三场,画师的展厅!主机位锁死徐妄!二号机跟进沈总!Action!”
“砰!”打板声,沉闷地落下。
画室中央,一盏惨白的聚光灯死死打在一张极其宽大的不锈钢解剖台上。
徐妄穿着一件沾满暗红色油彩和不明污渍的粗布围裙,背对着镜头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圆刃刀,正对着解剖台上的一具硅胶女尸道具,进行着极其精细的“剥离”工作。
没有台词。
没有配乐。
只有刀锋划开硅胶脂肪层时发出的“哧啦——哧啦——”声!
徐妄的动作,太诡异了!
他根本不是在演戏!
他那种极其痴迷、极其专注,甚至带着几分病态虔诚的肢体语言,让场外的所有剧组人员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!
他把脸几乎贴在了那具道具尸体上,每一次下刀,他的喉咙里都会发出一阵极其微弱的、仿佛高潮般的低喘!
“太美了……”徐妄突然停下刀,用沾满血浆的手指,极其轻柔地抚摸着刚刚剥下来的一块“人皮”,声音干涩、颤抖,透着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疯狂,“这才是……最纯粹的底色……”
就在这时。
“咔哒。咔哒。”
一阵极其平稳、沉闷的皮鞋声,从画室的阴影处传来。
沈砚饰演的清道夫“白夜”,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,极其缓慢地走进了聚光灯的光晕中。
他看着满墙的“人皮画作”,那双深渊般的眸子里,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,只有一种看着劣质工艺品般的极度挑剔。
“你的刀法,太急躁了。”
沈砚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极轻,极柔,那口仿佛在大学讲堂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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