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看着沈砚那张被风沙吹得干裂的脸:“他是想利用群战的优势和正统武术的阵型,把你活生生耗死在镜头里。沈砚,你今天上午已经立威了,下午没必要再陪他这么玩命。”
沈砚拧开水瓶,喝了一小口,含在嘴里慢慢润着干裂的喉咙。
“林总,残刃是个逃兵。”沈砚将水咽下,目光看向远处那片已经被剧组水车浇灌成一片泥泞的低洼地,“逃兵,是没有资格选择战场的。”
就在这时,徐克明拿着剧本,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。
老头子现在的精神状态亢奋得像个刚抽了半斤大烟的瘾君子。
“沈砚!下午的戏,我改调度了!”徐克明一屁股坐在沙地上,把剧本摊开,“原定的戈壁追逐,太干了!我让人把前面那个洼地灌了三十吨水,和成了齐腰深的泥沼!”
徐克明指着剧本上临时画的草图,双眼放光:“下午,大统领带着八名大内精锐,在这片泥沼里围猎你。楚枭发话了,他们用长兵器结阵,不给你近身的机会。你要在这片泥坑里,被他们当成野狗一样追杀、放血,直到你找到唯一的破绽,反杀突围!”
“泥沼、重甲、长兵器、真打。”徐克明盯着沈砚,“这不仅考验你的反应,更考验你的体能极限。在泥里,你的速度会被废掉一半。敢接吗?”
林晚脸色一变:“徐导,齐腰深的泥沼?那里面温度不到十度,人在里面泡半个小时就会失温!还要面对八个散打冠军的围攻?这太危险了!”
“拍电影就是玩命!不玩命怎么出神作!”徐克明毫不退让。
沈砚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站起身,将手里没吃完的半盒盒饭放在一旁。
他解开了身上那件粗布麻衣的领口,露出了里面精壮却布满旧伤的胸膛。
“徐导。”沈砚握紧了那把生锈的短铁匕首,目光越过徐克明,死死锁定了远处正在列阵的楚枭和那八名魁梧的武行。
“大统领是高高在上的鹰。”沈砚的声音冷硬如铁,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疯狂。
他迈开步子,径直朝着那片冰冷、肮脏的泥沼走去。
“但泥沼……”
“是野狗的主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