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地拢在袖口里。
“开始!”陈凯一声大喝。
顾临舟猛地一拍太师椅的扶手,站起身来。他按照剧本的要求,怒目圆睁,指着沈砚大吼:“魏无极!江南大水,饿殍遍野!你竟敢私扣三百万两赈灾银!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,有没有我这个大梁皇子!”
顾临舟的台词喊得很响,青筋都爆出来了。
在他看来,只要自己声音够大,气势够足,就能在对戏中把沈砚压死。
然而,面对这雷霆之怒,沈砚却没有丝毫慌乱。
他甚至没有抬头。
他只是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,从袖口里抽出了一方洁白的丝帕。
他用那方丝帕,一点一点地擦拭着自己根本没有沾染灰尘的指尖。
整个试镜室安静得可怕,只有顾临舟喊完台词后的回音在飘荡。
足足过了五秒钟,顾临舟被这种诡异的沉默搞得心里发毛,甚至忘了自己下一句台词是什么。
就在这时,沈砚动了。
他抬起头,那双眼睛里没有“孤狼”的暴戾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阴冷与漠然。
他看着顾临舟,就像是在看一只在脚边狂吠的蝼蚁。
“殿下……”
沈砚开口了。
他的嗓音极低、极柔,尾音甚至带着一丝太监特有的尖细,但那种穿透骨髓的压迫感,却像是一座冰山,瞬间砸在了顾临舟的头顶。
沈砚向前迈出了一步。
就这一步,顾临舟的呼吸猛地一滞,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。
“您说王法?”沈砚将那方丝帕随手扔在地上,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微笑。
他继续往前走,步伐依旧轻盈,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顾临舟的心尖上。
“这大梁的王法,是万岁爷手里的朱笔。可万岁爷病重,那支朱笔,现在握在咱家的手里。”
沈砚走到了顾临舟面前,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。
顾临舟看着沈砚那双没有丝毫人类情感的眼睛,只觉得后背的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冒了出来。
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演员,而是一个真正手握生杀大权、刚从诏狱的血水里走出来的九千岁!
“你……你放肆!我是皇子!你不过是我皇家的一条狗!”顾临舟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了,他试图用愤怒来掩饰恐惧,但那句台词喊出来,却软弱得像是一声哀鸣。
“狗?”
沈砚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致。
他突然伸出手,动作快如闪电,一把捏住了顾临舟下巴上的龙袍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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