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白的头发散在肩上,他饱满的额头,眉眼英武,鼻梁高耸,带着一股震慑人的威严之气。他看着我,一动不动,目光却如一把利刃,将我从内到外,穿骨透皮。
偎依着他的夫人也散着花白长发,光华拂照,不染脂粉,美得从容淡定,自在雍容。她清浅地呼吸着,那笑容如一个初生的婴儿。她似乎没有看我,只是看着她正偎依着的战神,眼神澄澈轻灵。
有战神这样的男子爱惜,夫人定是倾心三世。
有夫人这样的女子为伴,战神该是三生有幸。
我知道这本就是幻觉,眼前一切不过海市蜃楼,浮光掠影,我只困在一种幻术里,隔着时光与他们会面,但依旧被眼前的景象感动。身边无数尘埃与细碎的雪花向着头顶飞去,甚至有水光在我周围流动,恍若一道缓缓流动的瀑布,映照出里面似幻似真的情景,我与他们面对面,却永远跨不出这一步去……
战神的手与夫人握在一处,夫人的发顶还插有瑰丽的红花,这才是他们想安息的地方,让流年静止,永远停留在此处,他们也永远没有别离。
就在我眨眼的瞬间,那发顶的花寂灭,化为灰尘,白骨依旧是白骨,枯藤依旧是枯藤,时光不可逆转,人死不能复生。
尘归尘,土归土。
我向后退了一步,却若从梦中醒来,万世寂静。随后耳边传来皇甫皓月的声音。回过神时,皇甫皓月正用手按着我的额头叫我,“裳儿,你怎么了?你怎么了?”我忙深深吸入一口气,压制浑身错乱的真气,看着他道,“我方才怎么了?”
“你刚才半晌不说话也不动,只看着那石床出神,时而悲戚,时而发笑,我还以为你——”他下面的话没有说,自然是怕我如宫嫣凤一样失去理智。
我此时心绪已平息不少,眼看鹿青崖何赤天羽各有损伤,正退开依靠石柱休息,魍屠死士上前要围攻鹿青崖,鹿青崖此时却渐渐明白过来,看着手里的剑上都是血迹,兀自发愣,赤天羽挥手让那些魍屠死士回来,用手抹了抹耳边被剑气所伤的的血痕,冷笑道,“他刚才是被魇住了,不必和他计较。他还有用,不能杀。”
鹿青崖失去了方才大杀四方的戾气,却虚弱地坐在地上,这回他可真变成孤家寡人了。赤天羽见他坐下颓然不动,就看着我道,“你方才背对着我们,是什么意思?”
不等我开口,皇甫皓月已说道,“刚才裳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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