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可以先看看。”
说着，他从文件里抽出一封信，轻轻推到程芷面前。
信封外壳古朴精致，左上角工工整整用钢笔写着【岁岁亲启】。
程芷一眼认出那是奶奶的字迹，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奶奶写得一手好字，小时候她每次去蔺家，奶奶都会拉着她和蔺则延，耐心教他们练字。
她性子浮躁，每次写几个字就开始走神。
每到那时，奶奶都会无奈又宠溺笑着说她是只小皮猴，一点坐不住。
程芷手握着信封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紧。
好半天了，她才深吸一口气，拆开了信封，缓缓抽出的信纸。
老夫人写这封信时应该已经在承受病痛的折磨。
话与话之间几乎没什么逻辑，仿佛只是单纯要把自己想说的话全部说完就行。
【岁岁，你在国外过得还好吗？那边应该很冷吧，你要多穿点。】
【奶奶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，我总想着去芬兰见见你，可惜我这身子骨实在是不争气。】
【提笔写这封信时，我又想起了那年你离开黎城的样子，我可怜的孩子，你受了太多委屈，奶奶总说疼你，却没能在关键时候护住你，害得你一个人远走他乡，在国外孤苦伶仃。】
【奶奶这辈子最大的心愿，是想你跟阿延能好好的。可我也明白，或许我已经等不到你们重修旧好的那一天。】
【不管你未来做什么决定，奶奶只都希望你好好的。在奶奶心里，一直都把你当做我的亲孙女。】
【这些基金和房产折合下来算不了多少钱，但也是我的一点心意。奶奶给不了你其他的，只盼着你这辈子吃喝不愁，有片瓦遮头，不用为了钱受委屈。】
【赠与协议其他人都不知道，以后也不会有人知道。你安安心心收着，不要有负担。你若是过得不好，奶奶在下面也不会好过。】
【陈律师是我的老熟人，他是个靠得住的，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尽管找他，他一定会帮你。】
【乖乖吃饭，生病要看医生，天冷要加衣裳，奶奶想你。】
看到最后，程芷的眼泪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