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薛老爷真是好谋算。”
阿萤话没说完,就被夜无溟打断了。
他把玩着扇柄,笑嘻嘻走过来。
夜无溟知道阿萤的处境艰难,实在不适宜开这个口,于是主动帮她揽下了所有仇恨值。
“十枚中品灵石,确实不少。本少主还是头一回见有人把羞辱人的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。”
苏晚柠放下手里的鸡腿,掌心一翻,袖中的三十六枚爆裂符亮起红光。
让元婴期修士给人当伴读,这个薛怀仁确实不想活了。
姜无许抬起头。
她没看薛怀仁,端起桌上凉透的残茶,站起身。
薛怀仁以为她要敬酒,嘴角刚露出笑容,把酒盏往前送了送。
哗啦!一声,那茶水混着茶叶,直接泼在了薛怀仁脸上。
茶水顺着他的鼻尖往下流,藏青色云纹袍上沾满褐色污渍。几片茶叶挂在他刚梳好的胡须上,好不狼狈。
厅里安静下来。
所有宾客都停了动作,纷纷看向薛怀仁。
薛怀仁抹了把脸,看到掌心的污迹,脸色由白转青,气到浑身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个不知死活的贱人!你敢泼老夫?”
“泼你怎么了?”姜无许把空茶盏放回桌上,“没拿滚油泼你,已经算我今天脾气好了。”
她抱起双臂,垂眼看着他。
“一个倒插门吃绝户的赘婿,靠林家的家底过日子,过了几年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?顶着薛怀仁这个名字,谁就得惯着你?”
她毫不客气,执意为阿萤鸣不平。
薛怀仁被戳中痛处,气得浑身发抖。他抬手指向姜无许。
“你放肆!来人!把府里的执事和供奉全叫来,打断她的四肢,扔到城外喂狗!”
“哎呦,薛爷,您跟这种没教养的野丫头计较什么呀。”
桃红衣裙的妾室扭着腰走了过来。她捏着绣帕,替薛怀仁擦拭衣襟上的茶渍,斜眼看向姜无许。
“妾身早就说过,林家那丫头成天在外面招猫逗狗,认识的也不会是什么正经人。指不定是从哪家风月场所跑出来的,竟敢到薛府撒野,真是没规矩。”
她说着,伸手戳向阿萤的额头。
“小丧门星,还不跪下给你爹赔罪?你娘占着林家主母的位置不肯让,早晚也要把这个家败光,母女俩个呀,简直晦气极端了!”
阿萤被她戳得身子一晃。
妾室的手指还没收回去,破空声已经到了耳边。
姜无许没有拔剑,而是实实在在地抬手一巴掌抽了过去。
啪!
耳光声在正厅里回荡。
妾室连痛呼声都没来得及发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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