免咬牙切齿。
这府邸和偌大家业本来承接自阿萤母亲的家族,如今却被一个赘婿鸠占鹊巢,阿萤每天的日子可想而知。
夜无溟收起扇子,靠在椅背上:“这位薛会长,真是吃准了没人敢管呐。”
姜无许没有说话。
阿萤走到主位旁,恭敬地躬身:“父亲,酒水不够了,我让人再去库房取。”
薛怀仁连眼皮都没抬。
他怀里的女人先开了口,声音尖细:“哎哟,这么大的生辰宴,酒水都备不齐?林家主可真是疏于管教。”
她说着,故意看向林清雅。
林清雅身体一僵,满是愤恨地瞪视着她。
曾经,她是一家之主,说话掷地有声。
但如今,家业被丈夫略去,他另娶新欢。
为了自己和孩子还能在这个家苟延残喘,她不得不向这一对豺狼卑躬屈膝。
于是,只一眼,她便垂下头去,不再做声。
薛怀仁这才抬眼,扫了阿萤一眼,不耐烦地开口:“让你娘去办,别在这儿杵着碍眼。”
阿萤垂下眼睫:“是。”
她转身走向林清雅,脚步僵硬。
经过姜无许这桌时,她停了一下,勉强笑着拱手:“姜姐姐,多谢你来。”
能看到姐姐,应该算得上是她今天难得的慰藉了。
可姐姐,看到她这副狼狈样儿会不会对她敬而远之呢,在她惶惑不安时,姜无许抬手,握住她端酒盏的手腕。
阿萤的手凉得厉害。
她手一抖,酒水洒出几滴,落在手背上。
阿萤担心姜无许被殃及池鱼,慌忙想抽回手,却被姜无许按住。
姜无许看着她,压低声音:“这就是你瞒着我的事?”
阿萤睫毛颤了颤。
明明自己一个人的时候,好像可以无所不能。
但一旦有人关心,那些深藏已久的委屈便会铺天盖地而来。
阿萤死死咬住下唇。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她硬是没让它落下来。
她冲姜无许轻轻摇头,右手扯了扯姜无许的衣角,示意她别管。
在这个宅子里,多余的同情只会给她带来更多麻烦。
“呦,这桌坐的是哪路贵客?瞧着面生啊。”
薛怀仁晃着身子走了过来,手里端着一只掐金珐琅酒盏。他身上的酒气混着劣质脂粉味,靠近后刺得人鼻子发酸。
他的视线落到姜无许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,眼睛亮了几分,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。
“林家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标致的姑娘?”薛怀仁笑了笑,抬手理了理袖口,“姑娘看着面生,哪家宗门的弟子?”
姜无许坐着没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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