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过了没多久,船经过了她之前攀爬过的那艘没有靠岸的船,船影从旁边缓缓掠过。
她没有多看,等船驶过一段距离之后,又过了大约一个小时,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弱的灯光,从水面上方透出来。船速慢了下来,开始减速靠岸。
周寒星从木箱后面探出头,看见前方是一座小岛。岛上错落有致地分布着许多竹屋,每间屋子的房梁上都挂着一盏灯,光线昏黄,在海风中轻轻晃动,倒映在水面上。
岸边是一个小码头,木板搭成的栈桥延伸到浅水区,几艘船已经停靠在那里,高低错落。她所在的船缓缓靠岸,船身轻轻一震,缆绳被抛到栈桥的桩子上,船上的几个人陆续跳下船。
这时从竹屋方向迎上来几个女人,穿得花花绿绿的,脸上带着笑,一上来就挽住了船员的胳膊。
有人笑着拍打船员的胸膛,“这趟怎么去那么远,现在才回来?”
船员伸手摸了摸她的脸,“这次走了远一些,下午不是给你留信了吗,叫你等我。”
那女人挽得更紧了些,“我这不是一直在等你吗?”
一群人说说笑笑,朝不同方向的竹屋走去。还有几个竹屋门口摆着矮桌,桌上散落着酒瓶,有人已经喝醉了,歪靠在柱子上,手里还握着酒杯。
周寒星蹲在船边的阴影里,目光越过栈桥,看到码头尽头还有几个女人没有离开,站在岸边,垫着脚朝海面张望。
过了一会儿,另一艘船靠岸了,那几个女人高兴地迎上去,船上下来的人被她们一人一个搂住了胳膊,有说有笑地往竹屋方向走。
剩下几个没等到人的女人有些失望,又站回岸边,继续朝海面张望。
直到晚上十二点,又一艘船靠岸,那几个等了许久的女人才终于等到了人,脸上又恢复了笑容,快步迎了上去。其他人都散了之后,岸边安静了下来,只有栈桥上的灯光还在风里摇晃。
周寒星从船上的阴影里下来,鞋子踩在木板上,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,她站定之后目光扫过整个码头。这里停了十几艘船,大大小小,排成一排。有两艘船的吃水线很深,船身被压得往下沉,明显装了重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