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吸了一口气。
山藤信夫。和情报贩子描述的一样,深居简出,每周六下午都会来这间茶寮。
她看了他一眼就记住了,和他身边的那个保镖。保镖穿着深色的西装,跟在山藤身后两步远的位置,目光一直没有停,扫过街道两旁的每一个角落,在几家店铺的门口都停留过片刻。
他在门口站定,靠在门框侧面,既能看到街道,又能看到茶寮的内部,位置恰到好处。
周寒星站起来,慢慢走到街对面,在那家卖瓷器的小店门口停下来,假装看橱窗里的盘子。她的余光落在茶寮门口的方向,那几个保镖没有再动,山藤信夫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帘后面了。
她把目光收回来,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转身绕到了茶寮的侧面。那条窄巷子通向茶寮的后院,巷口没有门,她走了进去,在巷子中段停下来,抬头看了一眼前方那道灰砖墙,墙头的铁丝网在阳光下泛着暗光,墙角长着青苔。
她看见一个穿灰色工作服的人正踩着一个木梯往墙头爬,手里提着工具箱,那人爬上墙头,把工具箱搁在墙顶,然后翻了过去,落在院子里。她往后退了两步,没有让那个人发现自己,等了几分钟后,那扇侧门开了一条缝,那个工人从里面出来,手里还拎着工具箱,他拉好门,转身走了。
周寒星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,朝那条巷子走去,她走到侧门前,看了一眼那把锁,普通的挂锁,不难开。
她没有停,侧身从门缝和门框之间的空隙挤了进去,贴着墙根蹲下来。
院子里的石板地上散落着几片落叶,窗户关着,纱帘半掩着,里面有人在走动,偶尔能听到低声交谈的声音。墙角那棵柏树的枝丫伸到二楼窗台附近,树干粗壮,她能踩着树身上的旧疤爬上去。
她沿着墙根绕到侧墙边,避开茶寮正面的视线,在这棵柏树旁边停下来,先踩住树根处鼓起的硬包,又抓住上方一根斜伸的粗枝,几个呼吸之间已经翻上了二楼窗台,推了推窗户,锁着。纱帘后面的人影还在晃动,玻璃后面有一层薄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