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流紧张得双手直搓大腿,结结巴巴地问:“老、老师,您觉得行吗?这老虎会不会画得太软弱了?乡下人都说老虎得画得张牙舞爪才威风。”
“不!千万不要改!”
林晚立刻打断他,语气激动:“儿童的视角和大人是不一样的。对于受过惊吓或者内心敏感的孩子来说,张牙舞爪的老虎只会增加他们的恐惧。你画的这只老虎,色彩张力十足,给人一种十分温柔、惬意的感觉。它传递的是一种‘安全感’——连最凶猛的老虎都在安心睡觉,这个世界是安全的。”
江流听得愣住了。
他画的时候根本没想那么多,只是觉得妹妹说要给受惊吓的孩子看,他就本能地把颜色调暖,把线条画软。
“老师,您是说……我没画错?”
“当然没画错!你简直是个天才!”
林晚毫不犹豫地给予肯定:“这种抚慰人心的治愈感,是很多学院派画了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境界。江流,你必须对你自己有绝对的自信!”
被偶像如此直白地夸赞,江流羞涩地挠着后脑勺,嘿嘿傻笑:“这都是念念教得好,念念让我怎么画,我就怎么画。”
江念嗔怪地看了三哥一眼,眼底却满是骄傲:“三哥,你可别什么功劳都往我头上推。晚晚可是大行家,她都这么夸你,你以后可不能再妄自菲薄了。”
说着,江念低头看了看顾时安,继续道:“更别提咱们的小试用官了。你之前画的那些,陆知知,沈一一和沈二二兄弟俩,还有苏首长家的锦鲤,许家的小棠和小柏,哪一个不是把你画的画册当宝贝?”
听到江念嘴里接二连三蹦出其他小屁孩的名字,窝在她怀里的顾时安瞬间不干了。
【什么哭哭鬼、闷闷鬼、叫叫鬼的!笨女人,你怀里抱着本少爷,嘴里怎么能叫别人的名字!扣分!必须扣一万分!】
江念敏锐地察觉到了小少爷的“飞醋”,熟练地托住他的小屁股,轻轻颠了两下,柔声哄道:“哎哟,知道啦知道啦,他们就算再喜欢,咱们时安也是第一个看的。时安是老大,对不对?”
顾时安听到“老大”和“第一个”这两个词,紧绷的小身子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。
【这还差不多。算你识相,本少爷勉强把刚才扣的一万分加回来五十分吧。】
他傲娇地哼了一声,把沾着口水的小嘴吧唧一下印在画册的边缘,仿佛在盖章宣示主权。
江念:“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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