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清禾心疼儿媳妇,也心疼孙子,忙道:“书宁,这事不怪你,知衡从小就难带,家里这么多人都没法子,你一个当妈的哪里扛得住。”
林砚洲皱着眉接话:“所以我才说,不能病急乱投医。”
林晚终于看向他。
“哥,你说谁病急乱投医?”
林砚洲被妹妹这一眼看得语气收了些,却仍不肯让步。
“我不是针对你,我是说知衡的情况耽误不得。顾家那位江念同志照顾时安有功,这我承认,可照顾孩子和判断知衡的问题,不是一回事。”
叶清禾忙坐直身子,急着解释:“砚洲,你先听我说完,江念同志可不是只会哄时安……还有苏首长家的小孙子,听说陆家跟沈家的孩子也是……”
林砚州不耐烦地打断:“妈,您今天已经说过好几回了,说她会哄孩子,会立规矩,会看孩子脸色,可知衡咬人,夜醒,怕黑,见到外人就哭,这些毛病在家里拖了这么久,难道她看几张纸就能改?”
叶清禾被儿子一连串话堵得胸口发闷,手掌按在膝上,好一会儿才开口。
“可是现在我们请了那么多人,医生说知衡身子没大毛病,只让慢慢养。慢慢养,慢慢养,养到现在,孩子听见关灯就往被子里钻,保姆说一句再哭就不要你,他能吓得把嘴唇都咬破。”
温书宁听到这里,脸白了白。
林砚洲立刻看向她。
“保姆真说过这种话?”
温书宁轻叹了口气儿:“可是知衡那么难带,保姆也只是想吓吓他,让他乖下来,小孩子都听不懂……我们也实在没办法了……”
林晚看在眼里,声音放软。
“嫂子,江念说过,记录不是为了抓谁的错,是为了找到孩子怕什么,为什么怕。”
温书宁抬眼看她,嘴唇动了动:“我知道,可我怕到时候一查,所有人都觉得是我这个妈没照顾好他。”
屋里一静。
林承远本来一直沉着脸听着,虽然他是被顾家人跟林晚说服了,但也能够体谅儿子对江念的怀疑。
毕竟找了那么多人都治不好林知衡的毛病,将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一个乡下来的丫头身上,未免太天方夜谭。
听见儿媳妇这句话,茶杯也不端了,直接放在了桌上,无奈叹了口气儿。
叶清禾眼底发酸,伸手拍了拍温书宁的手背。
“傻孩子,你天天守着知衡,夜里他哭,你比谁醒得快,谁敢说你不是好母亲?”
温书宁摇了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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