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先做最轻的安全预告。”
江念把披肩折回原来的大小,放在桌上靠外的一侧。
那里离婴儿床有一段距离,顾时安能看见,却碰不到。
“今天只让小少爷看见它。我们告诉他,这是什么,谁给的,不要求他喜欢,也不让他立刻碰。等他不排斥了,再慢慢靠近。”
这一招跟许小棠放下军帽的做法差不多。
对孩子很受用。
终归就是需要耐心跟时间。
顾时安的小脸绷着。
【陌生东西。】
【不准靠近。】
【只能站远点。】
他的视线却又跑到那个安字上。
那个字小小的,线脚温柔,像是有人把他的名字捧在掌心里,一针一针藏进布里。
顾时安盯了一会儿。
江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语气放得很轻。
“小少爷,那是你的名字。”
顾时安的小耳朵动了动。
江念隔着一段距离指给他看:“这是外婆给你做的小披肩。外婆是妈妈的妈妈。她在你满月的时候,亲手绣了你的名字。”
顾时安听见外婆两个字,眨了眨眼睛。
【外婆?】
【妈妈的妈妈?】
【那是奶奶那种人?】
他看了看顾老太太,又看披肩。
【听起来……可以待观察。】
【但是还不能靠近。】
顾老太太在旁看着,心里一阵发酸。
孩子没有哭,没有扭头不看。
他竟然真的在认真看。
老太太忽然想起,这几个月她提起林家时的冷脸,想起自己让管家把礼物全封起来时那句别拿来碍眼。
那时她只觉得,林晚走得狠,林家也没脸再来认孩子。
可时安以后长大,总要知道自己从哪儿来。
顾家疼他。
林家若也疼他,那份疼不该被她藏进库房里,藏到孩子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。
还有林晚。
她当初走得那么决绝,背后若真有不能说的病痛,自己这段时间的怨,未必全都落在该落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