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,他的心里都在滴血,这些可都是要活命的粮食,就这么丢了。他调转马头,再度回望南边平夏城的方向,远方天地一片苍茫。
那座大宋新筑的坚城,像一枚钉子扎在西夏南疆,他倾全国之力发起的攻势,到头来落得损兵折将、仓皇北逃。
平夏城,这名字起的真好啊。
他自嘲一笑,眼神悲戚,对身旁亲兵道,“传令全军,昼夜兼程,直奔中兴府。沿途不得停顿,那些逃散的士兵民夫,不用再管,随他们去吧。”
李乾顺压下喉头的酸涩,继续下令,“派人快马先行返回都城,通告朝中众臣,即刻整顿城防,清点府库,防备宋军乘胜追击。”
号令一层层向后传递,低沉的传令声顺着队伍传开。两万余中军再度启程,马蹄踏碎黄土,朝着北方疾驰。
……
朔风横掠横山北缘戈壁滩的边缘,遍地碎石生着稀疏的骆驼刺,枯黄野草被风吹得倒伏在地。
远处苍茫大漠横亘天地,黄沙与云天相接,一条蜿蜒黑线向着大漠深处不断挪动,正是殿后的西夏中军。
折可适勒住战马,玄铁铠甲沾满尘土,多日行军使得他看起来很沧桑,可精神头却极好,一双虎目愈发摄人。
他站在沙漠边上凝神眺望,身旁骑兵斥候策马奔回,高声禀报:“总管,西夏残部尽数踏入大漠边界,可要继续追击?”
折可适微微摇头,眼底带着一丝遗憾,“李乾顺逃得够快,也够果断,粮食兵员辎重等累赘竟然全数丢弃。”
“我们紧赶慢赶,还是慢了一步,大漠地形险恶,无井无水,不可贸然追击。传令诸军,停止进兵。”
他望着那支渐渐消融在黄沙雾气里的西夏队伍,轻轻一叹,“此番大战,西夏经此一战元气大伤,数年之内再无力大举南下,也算大功一件。”
“不追了,打扫战场。”
“将军有令!全军就地收拢,分队清扫战场!”传令骑兵挥舞五色令旗,呼喊顺着阵线层层传开。
数千宋军骑兵分散开来,在广袤的荒原之上活动。道路沟壑之间,到处是西夏溃兵遗弃的物件。断裂的铁枪、残破的圆盾、损毁的铁鹞子重甲堆积成片。
翻倒的粮车横卧坡地,散落的粟米、豆子被沙土半掩,成群无人看管的牛羊在旷野游荡,还有大量帐篷、皮囊、驮运物资的骆驼尽数遗留。
受伤来不及逃走的西夏兵被宋军逐一收容看管,成群俘虏在甲士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