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诏一出,一年仅六百万贯,三年一届便要尽数回收销毁,这般克制,实在出人意料!”
一旁开金银铺的掌柜眯着眼睛点头,“两百万贯铜钱、八万两白银锁作准备金,每年发行额却压得这般紧,这般稳重的做法倒是让我想起了去年改革的盐钞。”
“绍圣元符年间,官府一遇用度短缺,便随意加印交子,哪有官家这般稳妥,不超额发行交子。”
“看来,这次,朝廷对交子是真用心了,有足额本钱、有限额发行,往后咱们做大笔生意,大可放心用交子,不必担忧贬值。”
说起盐钞,在座的商人们心中明了,盐钞改革已经过去一年,钞价稳定,南北流通,就是苦了那些粮商,必须先运粮到西北,才能得到盐钞。
只不过,用不着他们再去兑换盐,只要转手一卖,有的是商人加价买。
盐钞不仅仅只能用来兑换盐,还能用来作等值金额的钱。
一名做绸缎外贸的江南商人叹道:“先前还怕朝廷为了西北战事,大批量印发交子,到时候货物涨价,咱们囤货都要吃亏。”
“如今看清规制,朝廷手握重金却行事妥当,依我看,短时间内,交子币值定然稳如磐石。再过几月陕西、河东都设交子分署,往后往西北贩运布帛粮草,不必再驮运沉甸甸的铜钱,一纸交子便可走遍三路,便利太多。”
人群之中也有老成商人细细盘算,低声与同伴说道,“朝廷放出数百万现钱回笼不少,又死死卡死发行额度,钞本充足,流通交子不多,物价断不会大涨。”
“只是户部少了交子填补亏空,往后各项赋税、屯田收益怕是要严加核查,州县官吏再难从中取巧。但于咱们经商之人而言,倒是少了许多风险。”
有行商感叹道,“官家真乃仁善天子!”
有不懂行的商人诧异的问道,“交子之事与官家有何关系?此事难道不是蔡相公一手主持?”
听到这话,周围的商人纷纷向他投去鄙视的目光,似是在说他没见识。
方才出声的粮商沉声道,“交子司拿出几百万贯铜钱兑换旧交子,又拿出两百多万贯以为钞本。这么多钱,朝廷如何拿得出来?”
刚说完,一旁有人附和道,“对,就是,之前朝廷欠的钱还没发,他们哪拿得出钱。”
“唯有官家的内藏库和封装库才拿得出这么大一笔钱,此事曾相公和朝堂诸公都无能为力。”
所以这又是个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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