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旁内侍传阅,声音淡漠,“诸位细看陕西路经略安抚使吕惠卿的急报,原本朕开设河湟蕃汉榷场,是为羁縻青塘羌部,以茶帛安抚远夷。”
“可如今诸羌逐利无度,从我大宋榷场购入粮食、生铁、盐砖,翻山私贩送入西夏,充当二道贩子,单今年半年,青塘羌部便从我大宋购买了多达二十万石粮草。”
“区区青塘诸部,哪来那么大胃口!”
说着,赵昊嘴里泛着冷笑,粮食不是越多越好,这东西吃不完会腐朽发烂,尤其是西北各地的饮食与大宋不尽相同,他们那么点人,敞开了肚皮吃也吃不了那么多。
曾布跨步出列,躬身拱手规劝:“官家,贸然关停全部河湟榷场恐生变数。青塘诸羌部落分散,无粮铁贸易便会心生怨怼,若是倒向西夏联兵袭扰熙河堡寨,反倒凭空生出边患。不如限定榷场货品,只禁粮、铁、兵器,绸缎药材照常通商,两全其美。”
枢密院事黄履上前一步,声反驳道,“相公之计治标不治本。羌人贪利,只要有一分薄利,便能翻越荒山暗地贩运。”
“如今西夏国主李乾顺四处征调部族,大战就在眼前,若不能彻底切断物资暗道,他日两军对垒,夏军粮草军械充足,反倒于我大宋不利。”
赵昊微微颔首,目光落向舆图上分隔宋、蕃、夏的群山隘道:“黄卿所言切中要害。先前朕只封闭宋夏直接边境榷场,偏偏疏漏了河湟这条绕远的走私通道,如今必须釜底抽薪。”
“给脸不要脸,朕给他们的恩惠,谁允许他们转让给西夏?妄图两边吃,自讨苦吃!”
“即刻下中枢明诏,全面关停青塘、湟水、邈川所有蕃汉榷场,粮食、生铁、食盐、茶砖一律禁止外流蕃地。”
“安抚羌部之事不必忧心,命熙河路转运司调拨大批瓷器、绢帛低价赠予青塘各大首领,消解其不满。”
“再令种建中抽调部分人手,进驻河湟所有山道渡口巡查,但凡私运物资向西夏者,人货一并扣押,货物充公,人犯流放岭南。彻底斩断诸羌倒卖物资接济西夏的门路。”
户部尚书吴居厚连忙出列,“官家,河湟榷场每年数万贯商税,一旦关停,这部分的收入可就没了。”
吴居厚刚说完,蔡京出列反驳道,“区区商税,怎能与西贼相较?大战在即,每一粒流入西夏的粮食都将成为他们的后勤。”
“陛下断其物资,便是要逼西夏出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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