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封禁战马、铜铁等物品交易,而在私下里,双方走私不断,各种违禁物资互相往来。
数月前,辽使萧谟鲁与向家向宗良达成协议,以两百件座钟兑换两千匹优质战马,这个生意是独门生意。
萧谟鲁担心宋夏两国打起来,边境紧张运不出货,归国之后立马安排手下人准备战马交割。
双方约定各遣心腹,约定三更月色最淡时私下交割,全程不敢点灯,只借薄月微光行事。至于渠道,根本不用建立,已有现成的路径。
真以为走私这事是谁都能干的么?
滩头左右泾渭分明,一眼便能辨出宋辽两伙人。
大宋这边十名吏卒、十几位殿前司步军亲兵,皆是中原汉家模样。宋人裹青布交脚幞头,身著右衽青灰布短褐,腰间束素丝绦,腰侧悬小木牌记身份,脚下是厚底麻鞋,踩在湿软河滩上轻悄无声。
亲兵披半截轻便步人甲,甲片在月光下泛暗沉铁光,手按腰间环首刀,脊背绷得笔直,行事循规拘谨,一举一动左右顾望,小心翼翼。
他们身侧两架木匣裹着厚毡,正是汴京将作监新造的铜机座钟,木匣以硬樟木打造,外壁雕缠枝莲纹,匣缝塞了棉絮减震,匣角包铜鎏金,内里藏铜铸齿轮、司辰铜人,只需上弦便能昼夜报刻。
这样的东西,尚未流入北地辽境。
带队的雄州押司姓王,指尖反复摩挲腰间印信,时不时抬眼眺望河对岸,眉宇间藏着惴惴,低声叮嘱身侧士卒:“手脚快些,四更前务必归寨,被巡河铺兵撞见,你我都得遭殃。”
跟随在一旁的殿前司禁军咧嘴一笑,“不妨事,今天没人管,有贵人打了招呼。”
王押司心头一动,小声问道,“不知是哪位贵人?”
他想搭关系的意图太明显,殿前司亲军摇摇头,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,“这你就不必管了,带好路便是。”
片刻后,河对岸涉水走来五名契丹人,浑身是北地游牧风骨,与宋人截然两样。全数髡发,头顶寸发不留,两鬓垂落粗长黑发,脑后编双辫,辫尾系铜环。
他们的衣服与宋人大不相同,皆穿左衽窄袖黑褐羊皮袍,袍下摆裁短便于跨马,腰间悬蹀躞七事革带,挂着弯刀、砺石、火石囊,足蹬牛皮络缝软靴,靴筒沾着草屑泥土,行走间步幅阔大,身姿剽悍不羁,目光锐利如苍鹰,扫视四周时带着天生的警惕。
领头契丹人身着翻领貂裘,胸前挂一串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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