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寒峥弱弱地问:“我们不能打车吗?”
宋泠之把打车软件的界面给他看:“这里根本没人接单。”
机场这里就是这样,打车打不到,但机场门口等着接客的司机比下飞机的乘客还多。
宋泠之其实也不太想等公交车,他们去汽车站,公交虽然直达,但走走停停的,至少要一个半小时。
现在冬天,汽车站下乡的车最晚一班是下午5点,或许还会更早,坐公交可能会赶不及。
而且,回到镇上,还得再坐车回村里,房子还得收拾一下,不然今晚没地方住,能早一点还是早一点好。
她刚想说我们门口找个拉客的车坐了走了,顾寒峥突然眼神一变,抓住了她的手。
原本细白的手指被冻得通红、微微发肿,手背更是能看到大片紫红的血管。
顾寒峥心里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酸痛感,把她的手小心捂在手掌心:“怎么会冻成这样?”
“冬天大家的手不就这样吗。”宋泠之戴了手套的,只是刚才要划手机才摘了一下,也是由奢入俭难啊,过了一段时间的好日子,她已经不适应江城这边的冬天了。
顾寒峥无法形容这种感觉,他不是没有受冻过,世界上最寒冷的雪原、冰川、极地,他都去过,他体会过手指脚趾都冻到要碎掉的极致的寒冷。
江城的冷远不及极地的雪原,可这不一样。
他去极地是为了探险、为了游玩,他会做好最严谨的防护措施,寒冷带给他的伤害不过是旅程中体验的一环。
现在的冷不一样。
此刻,在这里,不仅是宋泠之和他,还有机场里的旅客、学生、这个城市里的每一个人,大家都在经受着这份冷。
这不是体验,是普通人的生存,是混杂在这些人人生中,每年都要经历的一环。
顾寒峥第一次真正体会到所谓的苦。
不是身体上或者心理上的痛苦,而是一种植根于人灵魂之中、无法摆脱、只能麻木接受的东西,这东西无法言说,体会到的时候连痛苦都觉得无力。
宋泠之哪知道他一下有这么深刻的感受,差不多捂暖了,她戴上手套,“好了,我们走吧,随便找辆车算了。”
顾寒峥没发表意见,他突然沉默了很多,一路安静跟着宋泠之,看她在一群说着听不懂的方言的拉客司机里自如地交谈、讲价。
直到上了车,顾寒峥实在没忍住:“这车里什么味道?”
作为常年薛定谔的晕车人士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