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眼照片里的四个人,沈今柚绿发,李家乐紫发,江姜粉发,梁嘉晖蓝发“不带我?”
沈今柚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不在Z市。”
“你们可以去接我啊。”
“接你染头发?”
“对。”
“没钱,不接。”
薄问洲在旁边笑,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,又被他用可乐压下去。
二楼又传来脚步声。
薄宴洲从楼上走下来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眼镜架在鼻梁上,看起来像是刚处理完工作。
他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,目光扫过客厅,在沈今柚的头上停了一下。
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眉头没动,嘴角没动,连脚步都没慢下来。
他走到客厅里,在单人沙发上坐下,翻开手里的文件,说了一句:“回来了?”
沈今柚看着他。“大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没看到我的头发?”
薄宴洲从文件上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又低下头。“看到了。”
“怎么样?是不是很好看,很活力,很生气?”
薄宴洲扒拉了一下手机,回消息。
“确实挺能活的。”
看起来面无表情,漠不关心,实则已经炸了。
情绪不敢表露出来,是怕吓到沈今柚。
在兄弟群里猛发消息,“我妹染头发了,开明的家长应该是什么反应?”
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沈今柚愣住了,周洲愣住,薄问洲愣住。
周洲第一个笑出声,笑得捂着肚子,在沙发上又滚了一圈。
薄问洲也在笑,可乐呛到了喉咙里,咳嗽了好几声。
沈今柚看着薄宴洲。
他低头看文件,表情淡淡的,像是刚才什么都没说。
她的嘴角弯了一下。“谢谢大哥。”
薄宴洲翻了一页文件,没抬头。
周洲从沙发上坐起来,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亮晶晶的。“姐,你这次来干什么?”
“接你回去。”
周洲的表情瞬间变了:“回Z市?”
“嗯。妈说你在薄家住太久了。”
周洲看了一眼薄问洲,又看了一眼薄宴洲,又看了一眼沈今柚:“什么时候走啊?”
“再说吧,我什么时候走,你什么时候走。”
另外一边。
京城西郊,废弃厂房。
铁门推开的时候,锈蚀的铰链发出一声尖利的呻吟,像什么东西被活生生撕开。
光从门外涌进来,照亮了厂房里积灰的水泥地、墙上剥落的漆皮、角落里堆着的废旧铁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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