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得重不重?医生怎么说?”
他一连问了四个问题,语气又急又心疼,和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薄问洲判若两人。
江柔擦了擦眼泪,声音断断续续的,每一个字都带着让人心疼的颤抖:“我……我下午练完琴,从西侧楼梯下楼,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……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然后就……就摔下去了……”
“有人推你吗?”薄问洲追问,眼神里带着怒意。
江柔的眼神闪了一下。
只是一瞬间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她低下头,声音更轻了,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犹豫,“可能是我自己没站稳吧……也可能是有人……我不确定……”
她没说“有人推我”,但每一个字都在暗示“可能是有人推的”。
这种话术,以前的薄问洲听不出来。
现在他也听不出来。
恋爱脑,不是一朝一夕能治好的。
他只知道江柔受伤了,躺在病床上,腿上缠着绷带,眼睛哭得通红。
“你别怕,”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,声音放得很轻很柔,和刚才冲进来时的急切完全不同。
“我在这儿呢。谁干的,等我查清楚了,我帮你出头。”
江柔抬起头看着他,眼眶里还含着泪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露出笑容:“薄哥哥,你对我真好……”
薄问洲被她这一眼看得很受用,心里的保护欲蹭地就上来了。
他伸手帮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声音低低的:“你先好好养伤,别的什么都不用想。”
江柔乖顺地点了点头,又往枕头里缩了缩,整个人看起来小小的,脆弱的,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。
薄问洲看着她,心里涌起一股又心疼又愤怒的情绪。
心疼的是她受伤了。
他觉得这件事一定有蹊跷。
西侧楼梯,那个时间段,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绊倒?
一定是有人故意的。
他只是坐在那里,握着江柔的手,心想不管是谁,等我查出来,一定不会放过他。
沈今柚一行四人赶到医院的时候,走廊里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有路过的病人,有陪床的家属,有推着小车的护士,个个伸长了脖子往病房方向看,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“听说是江家的女儿,从楼梯上摔下来了。”
“江家?哪个江家?”
“就是那个江家,做房地产的。”
“哟,那可不轻啊,腿都包成这样了。”
“她妈刚才在走廊上骂人,骂得可难听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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