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薄瑾辰盯着屏幕,沉默了足足一分钟,嘴角偷偷上扬。
另一边,Z市。
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,江姜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抖。
四月傍晚的风暖乎乎的,吹得人犯困,可她却从指尖凉到肩膀,跟被泼了桶冰水似的,浑身打寒颤。
“到了啊姑娘。”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瞅她,看她脸色白得像纸,好心补了句,“你没事吧?要不要歇会儿?”
“没事没事!”江姜赶紧递钱,手指攥着纸币都快皱烂了,“谢谢师傅!”
推开车门,她站在路边,手里攥着行李箱拉杆,冰得掌心生疼。
小区还是老样子,门口老槐树又粗了一圈,枝繁叶茂把路遮得严严实实。
保安亭还是老样子,保安大爷靠在椅子上打盹,收音机里放着咿咿呀呀的粤剧,吵得很。
一切都没变,可江姜站在门口,脚像钉了钉子,挪不动步。
这扇门,她进进出出十几年,开心的时候蹦着进去,难过的时候低着头蹭进去,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。
江姜深吸一口气,硬着头皮往里走,行李箱轮子咕噜咕噜响,在安静的傍晚吵得格外显眼。
刚走过保安亭,大爷猛地从收音机后探出头,眯眼一瞧:“哟,江家丫头回来了?”
江姜脚步一顿,转头看大爷,头发又白了些,皱纹更深了,可眼神还是熟悉的热乎。
“嗯,回来了。”江姜嗓子干得发哑。
“你妈前几天还天天念叨你,”大爷摆摆手,“说你好久不打电话,担心你在京城吃不上热饭!”
江姜鼻子一酸,赶紧低头盯着鞋尖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“快回去吧,你妈该等急了!”大爷笑着催她。
江姜点点头,拉着箱子继续走,老式单元门还是用砖头抵着,门禁坏了一年,一点没变。
她站在楼下,抬头盯着六楼,阳台摆满了花盆,还晾着爸妈的衣服,被风吹得晃来晃去。
江姜心脏砰砰跳,想上去,又不敢动,脚像灌了铅。
她怕!怕推开门,爸妈对她客客气气的,不再是亲闺女,反倒成了远道而来的客人,那也太憋屈了!
就在她站在原地纠结到抠手指,快把拉杆攥断的时候,身后传来一声喊:“姜姜!”
声音带着点喘气,还有点抖,跟怕吓跑她似的。
江姜身体一僵,慢慢转身。
苏年华站在不远处,穿着简单的短袖阔腿裤,手里拎着菜袋子,一看就是刚从菜市场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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