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并排,步调不一,影子叠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“你说,”沈今柚忽然开口,“我们是不是太冲动了?”
“你说去京城?”李家乐问。
“嗯。”
“是有点。”李家乐想了想,“但我不后悔。”
“我也不后悔。”沈今柚说,“就是……穷得有点狼狈。”
梁嘉晖在旁边嗤了一声:“你才知道?”
“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拆台?”
“我陈述事实。”
“你陈述个屁。”
“注意素质。”
“跟你没素质。”
“行了行了!”李家乐赶紧插到两人中间,一手推一个,“别吵了。”
沈今柚和梁嘉晖对视一眼,同时别过头去。
“哼。”
“哼。”
李家乐:“……”
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们的?
校门口,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对面马路的树荫下。
车窗是深色的,从外面看不见里面。
车熄着火,安安静静地停在路边,和周围的面包车,电动车,自行车格格不入。
后座上,薄瑾辰已经在这里等了两个小时。
他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一旁,衬衫袖子卷到小臂,露出精瘦而有力的手腕。
手表是百达翡丽的限量款,表盘在阴影里泛着幽蓝的光,和他此刻眼底的颜色很像。
他的目光一直锁在校门口。
每一个穿校服的女生出来,他的视线都会追过去,然后又收回来。
不是。
不是。
助理坐在副驾驶上,大气不敢出,每隔十分钟就看一次手表,然后小心翼翼地透过后视镜看老板的脸色。
薄瑾辰的面部线条很硬,颧骨高,下颌方正,眉骨突出,是那种年轻时显得老成,老了反而耐看的骨相。
四十岁的年纪,头发还是乌黑的,只有鬓角隐约可见几根银丝,被他一丝不苟地固定在耳后。
但此刻,这张向来沉稳冷厉的脸上,有一种他怎么都压不住的焦灼。
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,没有节奏,只是机械地重复。
“几点了?”他第三次问这个问题。
助理立刻回答:“十一点五十八分,先生。”
“不是说十二点下课?”
“是的,正常情况是十二点。但有时候最后一节是自习课,老师可能会提前几分钟放……”
薄瑾辰没说话,目光重新投向校门口。
助理识趣地闭上了嘴。
又过了五分钟,校门口的人流开始变密集。
先是三三两两的学生走出来,然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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