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有病吧,纯恨姐。”
……
顾礼承接手公司之后,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算。
没有慢慢还债,没有重组自救,是彻彻底底的清算。
资产变卖,债务清算,股权转让。
一条路,干干净净,什么都没留下。
顾家人从别墅搬进了出租屋。
六楼,没电梯。
顾家老太太拄着拐杖爬了六层楼,爬到第三层的时候,停下来喘了很久。
顾妨的高跟鞋踩在水泥楼梯上,哒哒哒,每一步都带着怒气。
顾明远拖着行李箱走在最后面,行李箱的轮子在台阶上磕磕绊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没有人帮他们。
曾经巴结他们的亲戚朋友,一个都不见了。
打电话不接,发消息不回,上门拜访被保安拦在门外。
短短几个月,从云端跌进泥里。
顾家的公司没了,别墅没了,车没了,存款被冻结了。
留给他们的,只有一屁股债和这间租来的逼仄的出租屋。
江姜这边呢,当时认亲之后江母懒没有去办过户手续,所以姜姜还是苏年华的女儿。
谢妄收到保送通知的那天,京城下着雨。
他站在教学楼的走廊上,看着雨幕发呆,手机震了一下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是班主任转发的通知。
他被保送了。
全国排名前三的大学,金融系。
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把手机揣进口袋,撑开伞,走进雨里。
他没有回宿舍,也没有去食堂。
他打车去了西山陵园。
雨天的陵园几乎没有人。
石阶被雨水打湿了,泛着黑亮的光。
松柏在雨里显得更绿了,绿到发暗。
他撑着伞,一步一步往上走,皮鞋踩在湿滑的石阶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谢妄父母的墓在西区第七排。
他走到墓前,蹲下来。
雨打在伞面上,噼噼啪啪的。墓碑上的照片被雨水打湿了,那两个人的脸变得模糊了一些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,仔仔细细地擦拭墓碑上的水渍。从照片到名字,再到落款的日期。
擦完了,他没有站起来,就那样蹲着,看着墓碑。
“爸,妈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在雨里显得有些闷。
“我被保送了。”
风把雨吹斜了,打在他的背上,西装外套湿了一片。他没有动。
“你们放心,我会把谢氏拿回来。”
雨越下越大。
谢妄在墓前蹲了很久。久到他的腿开始发麻,久到伞面上的雨声从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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