拆开,监考老师一份一份地往下传。
沈今柚接过来的时候,手指碰到试卷的纸面,凉凉的,滑滑的,带着一股淡淡的油墨味。
一门一门地考,一门一门地结束。
另外一边京城。
薄宴洲推掉上午会议的时候,秘书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薄总,今天九点半的投资方视频会议,您亲自定的时间。”
“推到下午。”
“可是对方时间很紧……”
“那就推到明天。”
秘书张了张嘴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她跟了薄宴洲三年,第一次见他因为私事推掉会议。
她没敢问为什么,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重新协调时间。
薄宴洲换了一身深色的西装,没有打领带,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。
车钥匙在手指间转了一圈,被他攥住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清晨的白云观还没到人最多的时候。
薄宴洲把车停在观外的停车场,推门下来的时候,晨风灌进衬衫领口,他微微眯了一下眼。
他看了一眼手表。
走进观门,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湿了,泛着暗沉的光。
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已经挂满了红色的祈福带,风一吹,飘飘扬扬的,像一片不会落下的红叶。
薄宴洲站在树下,抬头看了一眼。
他没有马上走过去。
在门口请了香,付钱的时候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黑卡,工作人员愣了一下,说“先生,这边只收现金”,他又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纸币,数了数,递过去。
香点燃了。
薄宴洲拿着那炷香,站在香炉前面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西装。
深色的,剪裁合体,面料在晨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。
他走到蒲团前面,跪了下来。
西装裤的膝盖处绷出两道褶子,他没有理。
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他的手里举着那炷香,烟雾从指缝间袅袅升起,模糊了他的眉眼。
他闭上眼睛。
跪了大概十几秒,睁开眼,把香插进香炉,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。
走到那棵老槐树下,从口袋里掏出两根红色的祈福带。
第一根,他写了薄问洲的名字。笔迹和签合同时一样工整,一笔一划,没有连笔,没有省略。
第二根,他写了沈今柚的名字。
系祈福带的时候他踮了一下脚尖,比薄问洲系的高了半寸。
风吹过来,两根红布条缠在一起又分开,缠在一起又分开。
旁边有个来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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