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生气了?”
沈今柚蹲在灌木丛后面,无声地做了个口型:“绝了。”
李家乐无声地比了个大拇指。
灌木丛那边,男人和年轻女孩也走了。
一个往左,一个往右,步伐不一样快,但都没回头。
沈今柚站起来,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。
“回吧,外面的瓜吃完了,该吃里面的瓜了。”
与此同时,宴会厅里面传来一阵骚动。
所有人都停住了呼吸,都往同一个方向看去。
轮子碾过地毯,闷闷的,不响,但周围太安静了,安静到连呼吸声都听得见。
人群自动往两边让开,像摩西分红海,中间留出一条宽阔的通道。
通道的尽头,一个人坐在轮椅上,被助理推着,缓缓进入宴会厅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,白色的衬衫,领带系得一丝不苟。
轮椅是黑色的,金属框架泛着冷光,和他这个人一样。
他的五官很深邃,眉骨高,鼻梁直,嘴唇微抿,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薄宴洲的气场是冷的,像冬天的风。
但这个人不一样。
他的气场是沉,像深海,表面风平浪静,底下你根本不知道藏着什么。
那个人被助理推着,经过每一桌,旁边的人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推着他的助理停了一下。
停在了杨子由面前。
那个人抬起头,看着杨子由。
杨子由站在原地,手里还端着一杯酒,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。
他看着轮椅上的人,嘴巴微微张着,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惊讶。
“子由。”那个人开口了。声音不大,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。
宴会厅更安静了。
杨子由张了张嘴,又闭上,又张开。“冷……冷冷哥?”他的声音有点抖,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他没敢问他的腿。
万一是手术失败了呢?
万一是再也站不起来了呢?
他怕听到答案,也怕戳到别人的伤口
“有一段时间了。”那个人说。
杨子由点了点头,没再问了。
那个人看着他,又问了一句:“她呢?”
杨子由自然知道问的是谁。“不知道,好像出去了。”
顾礼承点了点头,助理推着他继续往前走。
杨子由站在原地,手里还端着那杯酒,表情恍惚得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。
周围的宾客都看见了。
杨家的人看见了,薄家的人看见了,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那个连靠近都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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