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。
周洲把手表收起来,靠在床上,闭上眼睛。
他想了想,又给沈棠华打了个电话。“妈,我报警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们不让我吃饭,把我锁起来了。我打电话报警了。”周洲的声音还是很平静,“妈,你别担心。警察叔叔来了就好了。”
沈棠华握着手机,站在办公室里,沉默了很久。
“……好。你注意安全。”
“嗯。”周洲挂了电话。
那天晚上,警察真的来了。
两辆警车停在薄家老宅门口,红蓝灯闪个不停。
薄老太太坐在沙发上,脸色铁青。
顾妨站在旁边,手在抖。
警察问了情况,做了笔录,教育了薄老太太一顿。
薄老太太说:“这是我孙女的弟弟,来家里做客”。
顾妨说:“门锁了是因为怕他乱跑”。
警察说“不管什么原因,不能限制人身自由”。
薄老太太没说话。
顾妨也没说话。
还能说什么?没招了。
警察说要送他回家,他不肯走,说还要在这里待几天。
警察走了之后,周洲从房间里出来了。
他走到客厅,在沙发上坐下来,拿起茶几上的一个苹果,咬了一口。
“我说了,你们送不走我的。”
薄老太太看着他,眼神很复杂。
她活了大半辈子,见过很多人,没怕过谁。
但这个十二岁的小孩,让她觉得无力。
他不按套路出牌。
她不给他吃饭,他掀桌。
她把他锁起来,他报警。
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规则之内。
掀桌是撒泼,报警是合法。
她拿他没办法。
半夜,周洲没睡。
他从床上爬起来,穿着睡衣,光着脚,在走廊里走了一圈。
走廊很长,灯开着,昏昏黄黄的。
他走到薄老太太的卧室门口,站了一会儿。
他开始敲门。
“谁?”薄老太太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,带着睡意。
周洲没回答。
他又敲了一下。
“谁在外面?”
周洲还是没回答。
他转身走了,走到走廊尽头,拐了个弯,不见了。
过了一会儿,他又来了。
这次他在薄老太太的门口放了一个东西。
一个从客厅茶几上拿来的陶瓷摆件,小兔子的。
他把它放在门口,然后敲了两下门,跑了。
薄老太太打开门的时候,差点踩到那只兔子。
她弯腰捡起来,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她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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