拨七百名带药居家隔离患者登记电话。”
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气。
七百个电话。
逐一回拨。
这个数据量足以覆盖江州居家隔离患者的三分之一。
随机抽样回访,是临床试验中最暴力也最有效的防伪手段。
任何底层数据的筛选和截留,都会在这种密度的交叉验证下暴露。
扩音器里的语调始终平稳。
“单次服药后体温下降且十二小时未反弹比例,核实为93.4%。”
93.4%。
比林易在报告中提交的93%还多了零点四个百分点。
“轻型转重型率为0。”
“直接病亡率为0。”
“数据全链条真实,无底层筛选截留。”
“汇报完毕。”
扩音器归于沉默。
报告厅里没有掌声,没有议论。
三百多人像是被同一只手按在了座位上。
两个0。
轻型转重型率为0,直接病亡率为0。
在传染病防控的评估体系里,死亡率可以靠充足的ICU资源往下压,转重率可以靠早期干预去削峰。
但两个数字同时归零,意味着整条防线从头到尾没有被击穿过。
这组数据放在任何一个城市的防控简报里,都会被反复审计三遍以上。
调查组替所有人审完了。
皇甫东按下底座上的静音键。
他拿起那根钢笔,在记事本上写下一行字。
写完之后,皇甫东把笔帽旋回去,搁在桌面。
林易看不到他写了什么。
主席台的另一侧,孙仲言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老人放下杯子,目光落在林易身上,轻缓地点了一下头。
吴天明摘下金丝边老花镜,用白大褂的下摆擦了擦镜片,重新架回鼻梁。
林易在讲台上站了将近四十分钟,但他的身姿依旧挺拔。
皇甫东抬起头。
“江州,汇报完毕。”
他看着林易。
“回座位吧。”
林易走下讲台的台阶,经过第二排的时候,余光扫到李向荣手里那个被捏变形的矿泉水瓶。
李向荣有点激动,眼睛都红了。
林易回到座位,拉开椅子坐下。
会议室前方的白板前。
吴天明站起身,拿起板擦,擦掉了之前各市写的那些繁杂的抗病毒药联合方案。
皇甫东拉近麦克风,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93.4%,这个数字摆在这里,不用再讨论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江州就靠两盒颗粒剂加一张分诊表,已经把病毒守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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