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梦端过纸杯,杯沿碰触干燥皲裂的嘴唇。
水流倾斜,沾湿唇瓣。
她含住一小口温水,小心翼翼地咽下,喉结上下滑动,咽部肌肉群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吞咽动作。
李知鸣盯着她,没有剧痛反应引发呛咳。
李梦放下纸杯。
“感觉好多了……”
她嗓音沙哑,但已经能说话了。
李知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紧绷的脊背塌了下来。
隔断布帘被掀开。
谢东大步走进来。
听见李梦说话的声音,他的步子顿住了。
他直接走到床边,从口袋里摸出强光手电筒。
“张嘴看看。”
李梦张开嘴。
白色的光束直射咽腔。
气道正中央的横截面发生了直观的物理改变。
黏合在一起的双侧扁桃体,向两边退下去了半个指头的距离。
暗红色的充血肿块颜色变淡。
表面密密麻麻的黄白色脓点,体积缩小,部分溶解在暗褐色的药粉残渣里。
中间的气流通道重新打开。
谢东关掉手电筒。
视线移向监护仪。
血氧96。
“可以啊,管用了?”
谢东转头看向李知鸣。
“怎么弄的?”
李知鸣指了指床头柜上的铁盘。
铁盘里放着沾满黑色黏稠血液的干棉球,还有残留着药粉的透明塑料杯。
“中医的手法,少商和商阳刺络放血,加六神丸研粉吹喉,刚弄完不到半小时。”李知鸣回答。
谢东顺着李知鸣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他看清了那几团发黑的血棉球,又转过头,看向站在床尾收拾诊疗箱的林易。
谢东的目光在林易年轻的脸上停留了两秒。
“得亏你们中医高手不多,要是都像你这样,我们急诊的气切手术都不用做了。”
林易笑了笑。
“可不能这么说,谢大夫,今天这例是感染性的喉水肿,放血最对症。”
“真要碰到外伤气管断裂、喉部异物卡死的,还得是你们的气切刀救命。”
“中医治的是证,西医救的是急,谁也替不了谁。”
谢东拿点点头。
“这话也没毛病,行,血氧没问题了,我先去处理别的病人。”
谢东走出留观区。
“今天谢谢了。”
李知鸣说。
“先别着急谢,急则治其标,缓则治其本。血放了,喉咙通了,但内里的肺胃实热还没排干净呢。”
林易走到病房外的急诊护士站。
一台空着的电脑。
林易拉开椅子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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