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!上盐水冲洗!”
林易沉声下令。
一旁早就蓄势待发的急诊护士立刻端着冲洗瓶上前,大量的生理盐水瞬间灌入童童的结膜囊。
随着残余的酸碱毒素被不断稀释、冲刷出来,那股钻心的化学灼烧感才真正开始消退。
半分钟后。
“妈妈……我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……”
童童抱着妈妈大哭。
林易没有多看,转身走开。
肖俊站在护士站旁边。
他的右手一直揣在白大褂的口袋里,掌心攥着一包一次性毫针。
毫针已经被他的手汗捂得温热。
从头到尾,他都没敢把这包毫针拿出来。
作为考了五年才拿到职称的中医眼科主治。
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面口合谷收?
怎么可能背不出合谷配太阳穴能解面部痉挛的理论?
教科书上的道理,谁都懂。
但面对十几个因为化学灼伤疼得满地打滚的孩子,他根本没有底气下针。
这种情况一旦手抖,针尖可能会被孩子剧烈的挣扎折弯,造成更大伤害。
他看过林易的手法。
没有千百次的训练,根本使不出那种能瞬间强行压制神经痛觉的白虎摇头。
中医的门槛很低,但上限极高。
医理和实战之间,隔着一道生与死的鸿沟。
肖俊看着林易游刃有余的背影,掌心的毫针松开了。
他终于悲哀地承认了一件事。
在绝对的硬实力面前,他引以为傲的主治医师头衔,就像一张废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