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自己确认之后才认同的。"
他走了之后，哈里森的助理从旁边闪出来。
"苏小姐，哈里森先生请你明天上午有空的话，到酒店行政酒廊喝杯咖啡。他有一个想法想跟你聊。"
"什么想法？"
"他希望你考虑一个长期的合作方案。不是翻译。是作为泰科普亚太区的外部战略沟通顾问。"
我看着这个助理。
"你把这个安排告诉东方创投了吗？"
"方磊先生已经知道了。他说让你自己决定。"
我站在宴会厅的窗边。窗外是浦东的夜景。灯光很密，铺了一地。
手机里翻出了林萌半小时前发的消息。
"婷婷，你在上海那边怎么样？我们办公室今天下班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。赵妍主动跑到陈总办公室，提交了一份自己写的泰科普后续项目翻译方案。陈总看完之后,居然没怎么改就签了。赵妍出来的时候我看到她在笑。不是那种假笑，就是一种正常的、做成了一件事之后的笑。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件事。"
我读了两遍。
然后回了一条。
"林萌，替我跟她说一声。方案写得好就继续写。不好就改到好为止。翻译这行没有捷径，只有硬功夫。"
林萌秒回："你怎么跟个师父似的。行行行，我转达。"
我把手机收起来。
窗外的灯光依然很密。但现在我觉得每一盏灯后面都是一个具体的人。有的人在加班翻文件。有的人在谈判桌上咬着牙找一个精准的词。有的人刚被人抢了功劳，正坐在工位上发呆。有的人正在学着站起来。
我伸手摸了一下右耳。
依然空着。
但空着的地方，已经不再是一个缺口了。
它是一个提醒。
提醒我，我最擅长的事情从来不是戴着耳机站在别人身后翻译别人的话。
而是在两个世界之间，找到那条只有我能看到的路。然后把路修出来，让所有需要过河的人都能走。
明天上午的咖啡，我决定去喝。
不是因为那个头衔。
是因为这条路可以再长一点。
手机最后亮了一下。
那个陌生号码。自从我回了"可以"之后就再没有联系过的那个号码。
这次发来的不是消息，是一张照片。照片里是今天宴会厅展板上我名字那一栏的特写。
照片下面没有文字。只有一个句号。
我看了三秒。
然后锁了屏，把手机放进了口袋。
窗外的灯还亮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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