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一家被赐了侯爵,世袭罔替的家族。
可哪个皇帝能允许功高盖主?他这儿子有本事不假,可越是如此越该收敛锋芒。
他从不在外夸耀儿子,他的军功也从没正经请过,每回只当个随军带出去,就是怕惹了人猜忌眼红,招来祸端。
李恪言正色躬身:“儿子知道分寸,父亲放心吧。”
镇北侯看他这样,气刚顺了些,刚想开口说几句勉励的话。
——李恪言转而说:“那头野猪咱们也不吃,要不送到户部尚书府上去吧?我看他们家儿子挺喜欢,今日一直盯着我看呢!”
镇北侯沉默了一瞬,随即一拍桌子:“你个逆子!还嫌不够招人恨!”
李恪言已经窜出去了,“爹我去睡觉了,您也早些休息!”
……
于是第二日起,朝堂上武将一列多了个少年将军。
他在一众大老粗中间,显得颇为白嫩,有些格格不入,像是文官站错了队似的。
他自己倒没什么感觉,头回上朝也没不自在。
众大臣等了片刻,殿外传来内侍尖细的通传声——
“陛下到——”
周策从一旁台阶上了御座,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。
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“平身。”
百官起身,分列两侧。
之后是几个官员汇报事项,周策总能很快点出其中利弊。
其他人都是低着头不敢看圣颜,偶尔抬眼也是匆匆一瞥便收回去,只有李恪言——
他时不时就要看一眼龙椅上的人,起初还只是偷偷瞟,后来发现陛下没注意他,胆子大了些,就盯着看了几息。
周策一早便察觉到了那道视线,但只是面色如常地听奏报,随他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