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生生一脸茫然地被叫了过来,不明白自己刚刚走没多久,药还没熬上呢,怎么就又让他来无渡居。
……莫非阁主改了主意,不想保这孩子了?
他忐忑地迈进正殿。
苏无渡站在床边,侧身让了让:“你再为他仔细看看,他在外奔波一路,还流了血,会不会影响身体,如何调养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陈生生听了这话,一时觉得玄幻,阁主这态度简直是大拐弯,难不成突然良心发现了?
不过是短短两刻钟而已啊。
方才在厢房还一脸不耐烦,现在倒好,直接把人搬进自己寝殿了,好像变成自己心肝了一样。
他不敢吭声,重新凝神诊脉。
苏之一也不说话,让干什么就干什么,已经不会思考了,只告诉自己——主人应该是看在小主人的面子上,才这样上心。
他想不到其他可能性了。
陈生生显然也是这样想的,他收回手,斟酌着说:“目前看来,台息还算稳固——”
“我是问大人怎么样。”苏无渡拧眉打断了他。
陈生生愣了愣,没料到阁主关心的居然不是小儿,随即改口:“这……多少身体有些受损,得好好静养一段时日再看。”
“用最好的药为他调理,再每日让人准备药膳补身体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每天早上来为他诊一次脉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陈生生一一应了,随后又是一脸茫然地走了。
今天的怪事真是一桩接着一桩,大约是他犯了太岁。
房内安静下来,苏无渡在床边坐下,俯身摘了苏之一的面具。
那张脸露出来,比他记忆中瘦了一些,脸颊没什么肉,也没有血色。
他仔细打量了片刻,心疼地说:“嘴唇怎么这样白。”
这一回他及时阻止了那场鞭刑,这人尚且如此憔悴,他不敢想象——上一回,这人是怎么拖着这样的身体去受罚,最后又晕倒在石室内的。
一想起来就一阵难挨。
还好,这回尚且来得及。
苏之一撑着床想起身:“属下无碍了,这就离开。”
苏无渡扶着他的腰背让他起来,却没答应,转而说:“我刚刚已经让人备下了热水,你去梳洗一番,再换上干净的衣服。”
苏之一瞬间垂下了头:“属下弄脏了主人床榻,请主人——”
“我不是在怪你的意思。”苏无渡打断了他,“我是觉得你去洗一下会舒服一些,换洗衣服也已经备好了,就在屏风后,你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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