溜地躺在被子里,往里面缩了缩,别过脸,有些不自在。
苏无渡带着笑意开口:“夫人睡好了么?”
苏之一默默点头,喉咙有些干哑:“属下睡好了。”
“嗯?”苏无渡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:“昨晚不还叫我夫君,一声声喊着不要走……怎么床都没下就翻脸不认人了?”
苏之一的脸已经埋进被子里去了。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:“主人不要再说了。”
苏无渡笑出声,怕把人逗得今日不敢出门,掀开被子越过他下了床,随手扯了件外袍披上。
“该起了,刚刚两个孩儿就哭了一场,大约是想你了,我让奶娘抱远些去哄。”
苏之一闻言,在被子里摸索着套上白色里衣,披头散发地下了床,几缕垂在颊边,衬得那张脸比平日柔和了几分。
苏无渡把他按坐在铜镜前,拿起梳子。
“我为夫人束发。”
苏之一僵硬地坐着,隔着镜子看见主人站在他身后。
那双修长的手握着梳子,轻轻捋顺他的头发,动作细致,从发根慢慢滑到发梢,不急不缓。
最后,苏无渡从妆台上拿起一根黑玉簪,簪身通透,打磨得光滑温润。
他拢起那一束墨发,用玉簪固定住。
“在父亲遗物中找到一块黑玉料子,大约和那玉牌是同一块。”他的声音低低的,“就把剩下的打作簪子,送予之一做新婚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