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要紧。
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,才轻手轻脚起了床。
有些事,他想一个人去弄清楚。
……
绿漾山还是老样子。
这个时辰还早,上山的人不多,善缘寺依旧是那平静祥和的模样,外面的刀光剑影丝毫影响不了这里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抬脚进了正殿。
里头很安静。
佛像端坐在高台上,两侧的和尚盘腿坐在蒲团上低声念经文。
那老和尚站在香案侧面,正低头为一个愁苦的妇人诵经。
过了一会儿,妇人起身走了,苏无渡才走到功德箱前,从袖中抽出一沓银票投了进去。
老和尚转过身来,双手合十:“施主。”
苏无渡还了一礼:“住持。”
“一段时日未见,看来施主的劫已经解了。”
苏无渡挑了挑眉:“住持果真能看透人的命运?”
老和尚摇了摇头:“不过是看施主眉目平和,不复前段时日的焦躁,便看出是诸事皆宜了。”
苏无渡笑了笑,没反驳。
他转而问道:“住持,您见过我父母亲吗?”
老和尚抬眼看了他一眼。
苏无渡说:“我幼时常随父亲来此,只是年纪太小,许多事都不记得了。”
老和尚垂眸点了头:“有过几面之缘。”
“这寺里许多年前被大雨冲塌过一回,是你父亲出款重新修缮的。那时候你还没出生,你母亲也跟着来过一两回。”
苏无渡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。
老和尚看着他:“几年前,他托我代为保管一样东西,前段时日物归原主,这段缘便算是了了。”
“是那平安玉牌?”
“正是。”
苏无渡沉默了一会儿,又问:“那是我父亲从前为母亲打的吗?”
老和尚摇头:“我受人之托,不问前尘往事。”
苏无渡便也没有再追问。
他朝老和尚拱了拱手,转身出了正殿。
外面日头已经升起来了,苏无渡眯了眯眼,站在台阶上。
他心里那些模模糊糊的猜测,如今算是有了答案。
那玉牌果真是父亲特意放在这里的,那时候暗流涌动,父亲早知道有人觊觎烟雨令,便早早把这“钥匙”放在了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。
玉牌一开始应当的确是打给母亲的……只是母亲去后,才被取下来,又在前几年被托付给了住持。
父亲曾经也把最重要的东西,放在了最安全的地方。
如今那玉牌戴在苏之一腕上,也算是另一种圆满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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