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了好几秒才慢慢转回来,眼眶泛红:“你……你打我?”
明千语的呼吸还是不稳的,但她没有再动手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朋友脸上慢慢浮起的红印。
“你有什么资格说他是狗?!”
那个朋友捂着脸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声音带着委屈和不解:“不是你自己给他定义的身份吗?从五年前你把他带回来,你就一直那样叫他的,你现在……”
她顿了顿,抬起头,看着明千语那张冷得没有一丝表情的脸,终于还是把那个问题问了出来:“你现在是不是对他有感情了?”
明千语愣住了。
她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朋友脸上还没褪去的手印,看着那双委屈的眼睛,嘴唇微微张了一下,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感情,这两个字落在她耳朵里,陌生得像是某种她从未听过的东西。
她对温言许有感情?不可能的。
他不过是一个宠物,她养了他五年,是因为他听话,是因为他安静,是因为他从来不像别人那样在她面前耍那些拙劣的心眼。
可是她的脑海里,在这一刻忽然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蹲在雪地里崩溃大哭的画面。
他蜷缩在林昭面前,哭得浑身发抖,哭得几乎要断气,那双眼睛红得吓人。
那时候她站在他旁边,手足无措,不知道该怎么办,那是她第一次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。
明千语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港城璀璨的夜景,很久没有动。
——
遥远的国外小院里,一盏昏黄的灯还亮着,暖融融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,落在门前台阶上那只蜷缩的小灰猫身上,也落在窗内两个人并肩的剪影上。
林昭正趴在桌上,手里握着一支笔,在纸上认真地写着什么。
温言许坐在她旁边,一只手搭在她椅背上,微微偏着头看她写的字,嘴角带着一抹很淡的笑意。
小猫在门外叫了一声,林昭抬起头,侧耳听了一下,又低下头继续写字。
“请柬写好了。”她把那张纸举起来,对着灯光看了看:“虽然只有我们两个人,但该有的仪式一样都不能少,你说对不对?”
温言许看着她,看着她眼底那点微微亮着的光,心里某个被压了很久的地方像是被什么轻轻拨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轻轻覆在她手背上,点了点头:“等以后见到她们,再把这份迟来的请柬给她们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