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默了片刻,眸光微动了下,低下头,唇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。
那个吻很轻很轻,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,几乎没有重量。
他闭上眼睛,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,然后慢慢躺下来,把她整个人连带着被子一起裹进怀里。
这一夜,他难得地睡得很沉。
——
噩梦是在凌晨时分袭来的。
林昭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,四周什么都没有,只有漫无边际的白,她找不到路,找不到方向,找不到出口。
她拼命地跑,可脚陷在雪里,每一步都沉重得像灌了铅。
身后有脚步声在逼近,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,她不敢回头,只是拼命地跑,跑到腿软,跑到喘不过气,跑到几乎要倒下。
然后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,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她猛地睁开眼睛。
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,睡衣已经被冷汗浸透了,贴在身上,凉得刺骨。
“怎么了?”低沉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林昭的身体猛地一僵,慢慢转过头,看见了周意礼。
他侧躺着,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,眉头微微皱着,眼睛里还带着刚醒来的迷蒙:“做噩梦了?”
林昭看着他,失神了好几秒。
他的头发有些乱,额前的碎发垂下来,遮住了半边的眉,但那双眼睛还是沉的,深的,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看穿。
她张了张嘴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:“周意礼,我想自己待一会儿……”
周意礼神色微怔了下,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看着她紧紧攥着被角的紧张样子。
安静了几许,他开口时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:“林昭,你总要习惯我,又能逃避多久?”
这句话落下来,卧室里彻底静默下来。
林昭垂下眼眸,没有说话,她慢慢坐起来,掀开被子,赤着脚踩在地板上,走进浴室。
门锁扣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。
周意礼听着浴室里传来水声,在凌晨的寂静里格外清晰。他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然后坐起来,披上外套,走到阳台上。
——
夜风裹挟着细碎的雪花扑面而来,凉得刺骨。
周意礼靠在阳台的栏杆上,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抽出一根烟,含在嘴里,打火机的火苗在风里摇曳了好几下才点着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从唇边溢出来,很快被风吹散,抬起头,看着漫天的雪。脑海里反复不受控回荡着刚才她的眼神。
恐惧,她在害怕。
而他,却难得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