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衣液的味道,还有她自己的味道,说不清是什么,但就是她的味道。
而他那个时候却做不出任何反应,只有身体无比的僵硬。
“周意礼,求你了。”她又叫了一声,声音更软了,软得像是要碎掉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,她瘦得厉害,靠在怀里几乎没什么重量,像一团随时会被风吹散的云,她的头发蹭在他下巴上,有点痒,带着一股洗发水的香味。
他本应该推开她的,应该冷声告诉她,不可能,你死了这条心,你妈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,你有什么脸回去看她?
这些话就在嘴边,只要他开口,就能像刀子一样扎进她心里。
可他不知道为什么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的手攥着他的衣服,指节泛白,像是在用尽全力抓住什么,她的呼吸打在他胸口,温热的一小片,隔着衬衫的布料,烫得他心里某个地方隐隐发疼。
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,他只知道,他推不开她。
那些准备好的冷言冷语,那些精心设计的惩罚,那些他以为能让他好受一点的手段,在她这个轻得像没有重量的拥抱面前,忽然都变得很无力。
他站在那里,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来,又放下,最终还是没有触碰到她,只是听到自己哑声说:“一天,明天早上走,晚上回来。”
怀里的人猛地僵住了,她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他,像是没听清他说了什么。
他垂下眼,没有看她,声音更淡了:“再哭就别去了。”
她立刻抬手擦眼泪,手忙脚乱的,越擦越多,最后干脆不擦了,就那么看着他,眼睛红红的,鼻尖也红红的,嘴唇微微发抖,却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。
“谢谢周先生……”她的声音还在抖,可那个笑,是真的。
不是勉强的,不是讨好的,是真的在笑。
他看着她那个笑,心里某个地方忽然疼了一下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他不知道那是什么,他只知道,他不想看见她哭。
可后来无数的日夜里,有沈母,有顾景淮,还有他自己都在不断提醒他,林昭不配过这么好的生活,对她好,就是在背叛诗云。
所以他后来逼迫自己不再对林昭有任何心软。
直到她妈妈去世的那天,他带她去医院,她跪在病床前,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,可都不敢哭出声。
他站在门口,看着她蜷缩成一团的背影,心里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又涌上来,堵在胸口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再后来,她再也没抱过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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