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了他的半边脸,他闭着眼睛,紧紧护着她,一动不动。
“言许,言许!”她的声音发颤,伸手去推他,却看见自己的手抖得厉害。
他没应。
她慌了,去解安全带,手抖得怎么都解不开,终于解开后,她推开车门,踉跄着下了车。
雪落在她脸上,凉的,她往前走了两步,看见了那辆白色的轿车。
车头已经完全瘪了进去,驾驶座的门变形了,车窗碎了一地,一个女人歪倒在方向盘上,长发垂下来,遮住了脸,她的身上全是血,白色的毛衣被染得通红。
林昭的腿软了,跪在雪地里。
她不知道那个货车后来怎么样了,不知道温言许被人抬出来送去了哪里,不知道救护车是什么时候来的,不知道警察是什么时候到的。
她只知道,她被人扶着站起来的时候,看见了那个女人被抬上担架,白色的布盖住了她的脸。
有人在她耳边说话,问她叫什么,问她有没有受伤,问她当时是怎么回事,她什么都听不见,只是盯着那块白布,盯了很久很久。
后来她才知道,那个女人叫沈诗云,二十七岁,是周氏集团总裁周意礼的未婚妻。
那天,她是去机场接周意礼的。
医院的走廊很长,白得刺眼,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沾了血的衣服,血已经干了,变成暗红色的硬块,走廊尽头很快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她抬起头,看见一群人快步走过来,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很高,穿着一件黑色大衣,他经过她身边的时候,脚步顿了一下。
她永远记得那个眼神。
冷漠的,凌厉的,像刀子一样从她脸上刮过,又很快移开,没有任何情绪。
他进了急诊室,门关上,隔绝了一切。
林昭坐在那里,听见门后隐约传来的声音,听不清在说什么,但那种压抑痛苦的哭声,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。
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。
后来有人过来,问她情况,她机械地回答,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,再后来,她看见那个男人从急诊室出来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眶却是红的,他走到她面前,停下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她站起来,腿软得几乎站不稳,她张了张嘴,想说对不起,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,可却被他冷声打断。
“你撞的?”他的声音很淡,却让她发冷。
她点头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: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那辆车突然冲过来,我躲了一下,然后就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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