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看一眼。走一步，看一眼。他站在那里，没有动，还是那个姿势，还是那双空洞的眼睛。她又走了一步，又回头。他的眼睛还是空的，可他的眼眶红了。她没有停下，不敢停下。
她走到拐角，最后一次回头。他站在那里，像一尊雕塑。一滴泪从他空洞的眼睛里掉下来，砸在地上。
他抬起手，狠狠摁住了胸口。那里好疼。他不知道她是谁，不知道她为什么哭，不知道自己的眼泪为什么掉。可他的心好疼。像是被挖走了什么东西，空了一块，永远都填不上了。他把手按得更紧，紧得指节泛白，紧得骨头都在响。
可还是疼。怎么也止不住。
阮珠珠顺着来时的方向，脚步快得像在跑。她不敢慢下来，不敢回头，不敢想他站在那里，一滴泪砸在地上的样子。有人从拐角转出来，她闪进空间，等人走了再出来，继续跑。腿在抖，手在抖，心在抖。可她的方向没有偏过一步，她试过了，空间只认她，带不进去。她需要赶紧回去想办法。
出了长发基地的大门，她从空间放出那辆山地跑车，坐上去，发动引擎。车灯亮起来，像两把刀，撕开前面的夜色。林骁和张阳正被七八个异能者缠住，火光雷电绞在一起，打得难解难分。阮珠珠摇下车窗，声音从夜色里穿过去，又脆又亮：“林骁，张阳——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