柄出了鞘的剑，冷冽，锋利，不可逼视。他怀里的人窝在他颈窝里，只露出一双水雾雾的大眼睛，在帽檐的阴影里亮得惊人。
林骁靠在车边，手里正夹着一根烟，动作忽然停住了。
他没有动。
只是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道明艳的身影，看着她被抱在怀里，看着她被护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旁边，白楚楚站在角落里死死咬着牙。
咬得太用力，牙龈都渗出了血丝。
她盯着那道身影，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。
——
阮珠珠没有注意那些目光。
她窝在司夜寒怀里，眼睛滴溜溜地转。
左边看看那些忙碌的人，右边看看那片临时被张阳安排出来错落有致的营地。
“寒哥哥，去那边。”
她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。
司夜寒抱着她，朝那片平整的草地走去。
说是草地，其实只是稀稀拉拉几簇枯黄的草，从干裂的土地里钻出来，东倒西歪地趴着。土是灰褐色的，干得起了皮，踩上去簌簌地响。
远处是光秃秃的山，没什么树，只有裸露的岩石和黄土。
再远一点，有一片湖水。
水是浑的，泛着灰绿色，看不出深浅。岸边堆着些烂掉的枯枝，还有几件不知道被谁扔掉的破衣服，泡得发胀，半沉半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