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先生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“他的位置、话语权、这些是他自己的事。如果他需要我退一步来保全自己,他可以直说。他没说,说明他自己有判断。你们替他着急,不等于我该替他做主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,“十年百年之后的事,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他今天躺在那张床上疼成那样,先问的是我。”
“你说我配不配被这样爱,我不回答这个问题。因为这不是你该问的。”
钱晴晴看着她。
看了很久。
说实话,这是这么多年,她第一次见到如此内核强大的女生。
“话我带到了。”她拿起放在长椅上的包,“邵庭说,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,裴家的大门是开的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
“嗯。”钱晴晴转身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“沈渺。”
“什么。”
“你比我想象中难缠。”
“谢谢。”
钱晴晴的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笑了一下,又像是没有。
然后她踩着那双裸色高跟鞋,沿着银杏落叶铺成的小路走了。
钱晴晴走后,沈渺在长椅上坐了下来。
她坐了很久。
久到银杏树又落了几片叶子,落在她的肩上、膝上、搁在膝盖上的检查报告上。
她没有去看报告。
她在想裴野。
想他每次出门前看她的那个眼神,想他晚上有时候会起身去书房,说处理文件。
原来他的处境已经这么艰难了。
她低下头。
一片银杏叶从膝盖上滑下来,落在地上。
她弯腰捡起来。叶子的边缘已经开始卷了,颜色从金黄往枯黄过渡。她把叶子夹进了检查报告里,合上。
然后她站起来,把报告塞进包里,往医院大堂走。
裴野的车停在门口。
他坐在驾驶座上,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,另一只手撑着太阳穴。
他的头微微低着,像是在闭目养神。但沈渺走近的时候,看到他的后颈也湿了一片。
她抿了抿唇拉开车门,坐进副驾。
裴野抬起头来。
他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一点,有了一层薄薄的血色,但嘴唇还是干的。他看到她,嘴角动了动,露出一个很浅的笑,“检查报告拿到了?”
“拿到了,说是好转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的侧脸在挡风玻璃透进来的光里显得比平时瘦了一圈,下颌的弧度也更利。
她转过头,看前面的路,“裴野,你今天——”
张了张嘴,后面的话却没有了声音。
她全都知道了。
人体实验。
“她不会知道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