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睫毛在舷窗透进来的光线下投着阴影,嘴唇抿成一条线,眉头微微蹙着,看起来比她还紧张。
沈渺看着他那道竖纹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裴野以前是不要命的人。
飙车、跳崖、翼装飞行……每一样都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。
霍远洲说过,裴野十六岁就敢从山顶往下跳。
不是不怕死。是没觉得自己的命有什么特别的。
但现在他坐在这里,寸步不离,随身带柠檬片和生姜,知道她闻不了热毛巾的味道。
沈渺把目光从他的眉间移开,去看窗外。
裴野一只手搁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,隔十五分钟俯身过来问一句还好吗,鼻息落在她耳廓上,痒痒的。
沈渺忍到了第三遍,终于转过头,桃花眼直直地看着他。
“你再问,我就吐你身上。”
裴野闭嘴了。
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像个被缴了械的将军。
但手没拿开,还搁在那儿。
掌心的温度透过她的衣服,稳稳地覆在她小腹上。
空姐们在他去洗手间的时候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飞了这么多年,这种的,一只手数得过来。”
旁边那个年轻点的用托盘挡着嘴回了句,“人家女朋友怀孕了,你指望他跟别的男的似的装睡?这位帅哥全程就没躺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