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椅子上坐下,“好久不见。”
沈渺把录音笔放在床头柜上,没有急着开。
“今天感觉怎么样。”
“还行。昨天刚做完化疗,今天有点恶心。但医生说这周的药减量了,应该能好一点。”
沈渺看着她。
本该在学校里上课、和同学逛街、为考试发愁。
但她坐在病床上,平静的讨论着病痛。
谢雨低头扯了扯被子的一角,“沈姐姐,其实我哥跟我说了,你做了一个帮助少数群体的采访节目。”
“你哥跟你说了?”
“嗯。他昨晚激动了半天。说沈姐姐人特别好,当年帮了我们那么多。”
沈渺的嘴角弯了一下,“我只是做了一件很小的事。”
谢雨摇头。
“不小。”
她的声音忽然认真了,“要不是你借给我哥的钱,我的第二个疗程就得停,停了就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。
沈渺也没有追问。
“那我今天的问题就从这里开始。”
她按下了录音笔,“谢雨,你觉得被看见,是什么意思?”
采访持续了四十分钟。
谢雨说了很多。
说生病以来最害怕的不是化疗,是看着哥哥越来越瘦。
说她最想做的事情是回学校上课。
说她有时候半夜醒了会哭,但第二天早上擦干眼泪假装什么都没发生,因为不想让哥哥担心。
说到最后,谢雨忽然问了一句。
“沈姐姐,你觉得我能好吗。”
沈渺看着她。
女孩的眼睛大而圆,帽檐下的脸苍白但干净。
“能。”沈渺说。
谢雨笑了一下。
像相信太阳明天会升起来一样,选择了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