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感觉到她攥着头发的手指松了下来,改成轻轻按在他的后颈上。
按一下。
两下。
像在给一只大型犬顺毛。
裴野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笑了两声。
太子爷这幅孩子气的一面,和今天下午在会议室里冷漠否掉一个三千万项目的那个人,是同一个人。
沈渺闭着眼睛,掌心贴上他胸膛正中间的位置。
她不是第一次碰他的身体。但她是第一次在这种时候睁开眼睛看着他。
看他的表情,看他额头上薄薄的汗,看他下颌线咬紧又松开的弧度,看他的瞳孔在灯光下一点点变深。
“裴野。”她叫他的名字。
“嗯。”
“你明天打算给沈彦川发多大的红包。”
裴野停了一下,笑得胸膛都在震,震感从两个人紧贴的地方传过来。
“他晚上出来喝水这辈子值了。”
“你正经一点。”
“我很正经。”
他低头亲她的鼻尖,“红包大小取决于他今晚有没有敲门。”
沈渺瞪了他一眼。
但那个瞪因为眼角泛红和水光潋滟,杀伤力约等于零。
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微微肿着,墨绿缎面裙已经皱成一团歪在腰间,蕾丝边缘卷了起来。
但她本人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,在失控的边缘努力维持最后一丝体面。
裴野看了她两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很轻很轻的笑,胸腔的震动从两个人紧贴的地方传过来。
再后来谁也分不清是谁先动的。
昏暗的灯光把两条影子融成一道起伏的轮廓,床单的褶皱从一处蔓延到另一处。
他的手掌很大,落在她后背蝴蝶骨之间的时候几乎横贯了整片肩胛。
沈渺瘦了不少,怀孕之后没怎么长肉。
以前摸上去是单薄的,现在摸上去还是薄,但能感觉到底下有什么新的东西在静默地生长。
他的掌心从蝴蝶骨一路滑到腰窝,再往上。
沈渺咬着下唇。她很少叫出声,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。
孤儿院的宿舍不隔音,养母会嫌她吵。
但她的身体在说话。
她扣紧了他的手,指节用力到发白。她的背脊在某个瞬间弓起了一个弧度,又慢慢放下去。
紧接着,呼吸从平稳变成了不规则的短促,每一次呼气都像在忍住什么。
裴野低头看她。
她的睫毛在颤,桃花眼半闭着,眼尾泛了一层薄红,额前碎发被汗粘住,嘴唇上有一道自己咬出来的齿痕。
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。
不仅是因为情欲。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这个人在他面前正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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