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然后下颌线绷紧了。像是在忍什么。
然后他站起来动作很快,她被放到了床上。
床垫陷下去一点。
深灰的床单衬着墨绿缎面和雪白肤色,像打翻了调色盘。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,缎面吊带滑到了一侧肩头下面,露出半截锁骨和一片起了细小颗粒的皮肤。
裴野站在床边,低头看她。
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床面上,另一只手慢慢解开衬衫剩下的扣子。
每解一颗,他的目光就在她身上多停一处。
衬衫从肩膀滑下去的时候,沈渺的目光落在他胸口。
挡车留下的伤疤已经结了痂,旁边还有几道更早以前留下的、褪成淡粉色的旧痕。
他的身材很好。肩宽腰窄,肌肉线条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那种僵硬,是天生的底子,成年后被酒精和熬夜削去一层柔软之后剩下的精瘦。
裴野低头看了一眼她指尖碰过的地方,然后抓住了她的手。把她的手掌整个按在他的心口上。
心跳。
隔着薄薄的皮肤和肌肉,他的心跳又快又重。
“你感觉到了吗。”他低头,嘴唇几乎贴着她的额头,“从你出来就一直是这个速度,没停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