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……好转不等于痊愈。幻听的根源是长期创伤应激,这类症状有可能在压力骤增或情绪波动时反复。如果再次出现,不要慌,记录时间和内容,及时联系我。”
“好。”
挂断电话。
沈渺把手机放在阳台的小桌上,闭眼深吸了一口气。
好了很多。
陈医生说她好了很多。
沈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指尖平稳,没有发抖。
心跳正常,呼吸均匀,阳光照在身上是暖的。
她确实比半年前好了。
半年前的她,整夜整夜睡不着,闭眼就是十二岁那年被堵在厕所隔间的画面。水龙头哗哗地响,冰凉的水浇在她头上,有人笑着拽她的头发,把她的脸按进洗手池。
十五岁那年更糟。资助人的手搭在她肩上,她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后来这些记忆变成了躯体化……
没有征兆的浑身僵硬,像被人按了暂停键,意识清醒,身体却动不了。
再后来,那个声音出现了。
沈渺睁开眼。
阳台上的风停了,空气安静得不正常。
然后她听见了熟悉的声音。
“你真的好了吗?”
李朝安的声音从耳朵深处渗出来,像是直接长在她脑子里的一样。
沈渺的脊背瞬间绷紧。
“陈医生说你做得很好。”
那个声音带着一点笑意,慢悠悠的,像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事,“可你连药都偷偷吃,不敢让任何人知道。你管这叫好了?”
沈渺没有回答。
她知道这是幻听。
陈医生教过她认知干预的技术。
识别它、标记它、不被它带进去。
但知道是一回事,做到是另一回事。
“你在假装。”声音变得尖锐了一些。
“你一直在假装。假装情绪稳定,假装事业心强,假装不需要任何人。可沈渺,你骗得了所有人,骗不了我。”
沈渺的指尖开始发凉。
她转身走回室内,动作看似从容,实际上每一步都在和身体里那股蔓延的僵硬感较劲。
不是真的。
这不是真的声音。
是她自己的大脑在骗她。
沈渺走进浴室,拧开水龙头。
热水注满浴缸,蒸汽弥漫上来,模糊了镜面。
她想用热水缓解躯体化前兆的紧绷感,温水浸泡有助于放松神经肌肉。
她脱了外衣,慢慢坐进浴缸里。
温热的水裹住身体,确实让紧绷的肌肉松弛了一些。
但那个声音没有停。
“你不敢告诉裴野。”
沈渺闭上眼,后脑勺靠在浴缸边缘。
“你怕他知道了,就会像所有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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