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沈渺去医院换护工的班。
她拐过护士站,脚步忽然顿了一下。
赵秀兰站在沈彦川病房门口,拎着两个保温袋和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。
她今天穿了件暗红色的毛衣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和昨天那个揪着沈渺领口骂扫把星的女人判若两人。
看到沈渺走过来,她脸上堆出一个笑。
“渺渺这么早就来了?我还说我早来一会儿,替你看看彦川,让你多睡一下。这孩子也是命苦,好在有你这么个姐姐。”
赵秀兰一边说一边把保温袋往沈渺手里塞,“这是我早上四点就起来炖的骨头汤,放了山药和枸杞,对骨头愈合好。你闻闻,鲜得很。你吃早饭了没?汤多,我给你也倒一碗。”
沈渺接过保温袋,神色复杂地盯着对方。
赵秀兰不知道抽了什么风,但她的表现,就好像是一位很在乎沈渺的长辈一样。
而这样的画面,过去的很多年里,沈渺不止一次的奢望过。
诡异的沉默中,赵秀兰已经推门进了病房。
沈彦川正靠在床头,护工刚给他擦完脸。看到赵秀兰进来,他愣了一下,下意识看了沈渺一眼。
果然,他们都知道赵秀兰是什么人。
“彦川啊,姑姑来看你了。”赵秀兰把塑料袋放在床头柜上,弯腰去打量他腿上的石膏,眼眶说红就红,“你看看你,怎么搞成这样。姑姑这两天睡不着觉,一闭眼就想你躺在手术室里的样子。。”
沈彦川被她这番话说得有些不知所措,挠了挠后脑勺。
“姑姑,我没事,医生说养两个月就能下地了。”
“两个月!两个月那腿能好透吗?”
赵秀兰一边说一边打开保温袋倒汤,“多喝点,这骨头汤是我拿砂锅炖了三个小时的,对骨头好。渺渺照顾你辛苦,你也多喝点。”
最后一句话是对沈渺说的,语气亲热。
沈渺接过汤碗,端在手里。
赵秀兰坐在病床边,跟沈彦川拉家常,每句话都带着笑,偶尔还伸手帮他把被子往上拽拽。
如果不是认识她十几年,沈渺几乎要以为这是一个真心疼爱侄子的姑姑。
但沈渺认识她。
她记得九岁那年,沈国强和妻子车祸去世后,赵秀兰来孤儿院接沈彦川,沈渺站在门口送。
赵秀兰牵走沈彦川的时候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里不是同情,是一种清算……就好像沈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需要被抹掉的错误。
后来沈渺每个月往赵秀兰卡上打沈彦川的生活费,每一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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