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紧锁的眉头。
电话是裴家老太太打来的。
老夫人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,声音苍老却透着股不怒自威的劲。
“你爸这几天气得连饭都不吃了,你把裴氏的人调出去满城找人,还跟厉家那小子联手查你表哥,朝安怎么说也是你妈那边的人,你是一点情面都不留。”
裴野没吭声。
老太太又说,“你爸就你一个儿子,再怎么折腾,以后裴家都是你的。你忍一忍,回来跟你爸低个头,家和万事兴。”
“奶奶。”
裴野的声音很轻,但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很清晰,“她差一点就死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她十八岁那年,我就对不起她一次了。这次要是再让她受委屈,您孙子就不是人了。”
他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,指节攥得发白。
“我不可能再让她受一丝委屈。一丝都不会有。”
老太太沉默了很久,最后只是长叹一口气,“以后有空了,记得来看奶奶。”
裴老夫人没有再劝。
她听出来了,这个孙子她已经拽不回来了。
裴野把手机揣回兜里,抬手捏了捏眉心。
凌晨两点,城市的灯光把夜空染成了一片浑浊的橘红色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把窗帘拉严实了,然后转身看向病床。
沈渺侧躺着,睁着眼睛看他。